住不好说,但他至少没背叛过我爹。”
秦九真在前头拨开玉竹林,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这老小子我见过一面。话少,笑多,喝茶能喝一下午不带动地方的。是个沉得住气的主儿。”
穿过竹林,蹚过浅河,清迈古城的老城墙出现在视野里。城边有条小巷,巷口挂了一面布幡,上头拿毛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老韦茶铺。布幡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的广告词:好茶、好玉、好价钱。茶铺门脸不大,跟旁边的泰式按摩店和芒果糯米饭摊挤在一排,门口摆了两张矮桌,几条塑料凳子。
一个瘦高男人坐在靠里的那张桌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望着巷子口。五十来岁,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皱纹不多,但眼袋挺重,像是常年睡不够觉。他看见沈清鸢,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杯子搁回桌面上,站起来。
“清鸢。”他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像嗓子里卡了块茶梗。
沈清鸢快走两步到他跟前:“韦叔。”
韦伯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楼望和和秦九真,点了点头,没多问,转身往茶铺里走:“进来说。外头眼睛多。”
茶铺里头比外头看着宽敞,墙上挂了几幅泛黄的老照片,拍的是一间玉石仓库,仓库门口站了个瘦长汉子,跟韦伯仁有七八分像。柜台后头一张长桌,桌上摊着账本和茶具。韦伯仁把门帘放下来,又搬了把椅子顶住门,才转过身。
“曼德勒的事听说了?”
“听说了。黑石盟调了邪玉傀儡过去。”沈清鸢坐下来,把弥勒玉佛从怀里取出来搁在桌上,“韦叔,我爹当年出事,你知道多少?”
韦伯仁看着弥勒玉佛,端茶杯的手又顿了一下。他把杯子放下,两手搁在桌面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爹出事前一个礼拜,把我叫到仓库里,给了我一本账。他说,这账你收好,清鸢要是哪天来找你,你就给她看。要是她不来,你就当没见过我这个人。”韦伯仁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头是一本牛皮纸封面的账本,封面上沾着几块暗褐色的印子,看着像干了的血,“账上记着黑石盟从八年前开始,往玉石界渗透的每一笔钱。经手人、时间、地点、数额,全有。”
楼望和伸手要接,韦伯仁按住了账本,看着他。
“你是楼和应的儿子?”
“是。”
“你爹手里有玉母碎片的事,你知道多少?”
“刚知道。”
韦伯仁盯着他看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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