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不是天黑那种黑,是那种连光都透不进来的、闷死人的黑。他眨了眨眼,没反应。又眨了两下,还是没反应。他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手指碰到眼皮的时候,沈清鸢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别揉。”
“我瞎了?”
“暂时性的。”沈清鸢把他的手从脸上扒拉开,语气里带着那种故作轻松的劲儿,可楼望和听得出来,她嗓子眼儿里绷着一根弦,“秦九真说了,玉母能量冲击太猛,瞳力透支。歇几天就好。”
“几天?”
沈清鸢沉默了两秒:“他没说死。三五天,或者七八天。”
楼望和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咚的一声。他咧了咧嘴,没喊疼,反而笑了:“行啊,赌石神龙变瞎眼龙了。这要是传出去,万玉堂那帮孙子能笑掉大牙。”
“你还有心思贫。”沈清鸢把一碗热汤塞进他手里,汤水晃出来一点,烫得他缩了一下,“秦九真出去找玉髓了,说冰飘花那种温养瞳力最管用。这山谷里信号时有时无,他走了快两天了,也不知道找着没有。”
楼望和捧着碗,热气扑在脸上,暖烘烘的。他看不见沈清鸢的表情,但听得出来她脚步比平时重,坐下去的时候那声叹气也没压住。他偏了偏头:“你玉佛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跟块普通石头似的,秘纹全暗了。”
“仙姑玉镯呢?”
“别提了。护玉之力剩不到三成,我现在跟人打架,估计连你都打不过。”
楼望和嘿嘿一乐:“那敢情好,我瞎你也弱,咱俩凑一对儿残兵败将,正好搭伙要饭。”
沈清鸢气得拿筷子敲他脑门:“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正经的人这会儿该愁死了。”楼望和喝了口汤,咂了咂嘴,“我算看明白了,夜沧澜那老东西把咱们逼到这一步,就是想让咱们又愁又怕,自己乱了阵脚。我偏不。我瞎着也比他亮堂。”
这话说完不到一个时辰,秦九真就回来了。不是走回来的,是滚回来的。楼望和先听见脚步声,踉踉跄跄的,跟喝醉了似的,紧接着是沈清鸢一声惊呼,然后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九真!”
“没事……死不了。”秦九真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嗓子眼里嘶嘶的,“后头……后头有尾巴。”
楼望和蹭地从炕上弹起来,动作之麻利,完全不像个刚瞎了的人。他侧耳一听,山谷外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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