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仁点头:“刀家的矿口在清莱,岩家的在帕尧。都被黑石盟压着,每年产的料子七成得上交,剩三成自己卖,勉强糊口。我上礼拜还跟刀老大喝过酒,他手腕子上拴了根红绳,说黑石盟的人放话,年底前再不交足份额,就把矿口封了。”
楼望和站起来:“那就先去清莱。”
韦伯仁把茶具一收,账本锁进柜台底下的铁盒里,从后屋拎出一个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我跟你们一块去。”
秦九真瞅了他一眼:“你一个卖茶的,跟着跑什么?”
韦伯仁把帆布包带子紧了紧,里头叮当响,听着像装了茶壶和铁核桃。“刀老大和岩老二都是粗人,你去跟他们谈事,三句话不对付就要抄家伙。我去,他们能听我把话说完。再说——”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鸢,“你爹的事,我躲了八年,也该站出来了。”
沈清鸢没说话,把弥勒玉佛揣回怀里,站起来往外走。经过韦伯仁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拍得很轻。
四个人从茶铺后门出去,沿着小巷往北绕。韦伯仁带路,专挑窄巷子走,七拐八拐,把清迈古城绕了小半圈,到了一处荒废的货场。货场角落里停着一辆掉了漆的皮卡车,车斗里装着半车烂芒果。
“上车。我开。”韦伯仁把帆布包扔进驾驶室,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你那个砍刀,收起来。清莱路上有黑石盟的卡子,看见砍刀就该动手了。”
楼望和把砍刀塞进车斗的烂芒果底下,拍了拍手上的芒果汁:“你早说啊,我刚才在巷子里还扛着呢。”
韦伯仁发动了车,排气管喷出一股蓝烟:“刚才巷子里没人看见。”
皮卡车颠出清迈城,上了往北的柏油路。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香蕉林和稻田,远处山脊上浮着一层薄雾。秦九真坐在车斗里,靠着烂芒果堆,摸出刚才那块干饼子,掰了一块递给楼望和。
“吃不吃?这回真饿了。”
楼望和接过来咬了一口,还是糠和陈油味儿,但不知怎么回事,嚼了两口觉得还挺香。沈清鸢坐在驾驶室里,从车窗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楼望和冲她举了举饼子,嘴里含糊不清:“来一块?”
沈清鸢摇了摇头,缩回车里去了。
秦九真把最后一块饼子塞进嘴里,靠在芒果堆上打了个饱嗝。“望和,你说咱们这趟去清莱,黑石盟会不会也设了卡子等着?”
“肯定设了。”楼望和把饼子咽下去,抹了抹嘴,“不过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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