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把账本推过来。“你爹手里那块碎片,是沈老爷子当年藏在他那儿的。两个老头做了个局,把碎片一分为二,一人藏一半,黑石盟就算抓了其中一个,也拿不到完整的。你爹手上那半块,被夜沧澜盯上了。沈老爷子那半块——”他指了指弥勒玉佛,“在这儿。”
沈清鸢脸色一变:“玉佛里头是玉母碎片?”
“玉佛的料子就是玉母碎片雕的。你爹当年亲手雕的弥勒佛,把秘纹刻在玉母的天然纹理上,严丝合缝,黑石盟查了八年没查出来。”韦伯仁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那幅泛黄的老照片摘下来,翻到背面,背面用圆珠笔画了一幅潦草的地图,“这是玉母剩下的部分在昆仑玉墟底下的具体位置。你爹当年画给我的,说等他洗清了冤屈,就带我一起去找。他没等到那一天。”
秦九真凑过来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韦伯仁:“老韦,你这八年,就守着这本账和这张图,在清迈卖茶?”
韦伯仁笑了一下,脸上的褶子堆起来。“卖茶挺好的。黑石盟的人来喝过两回,夸我普洱泡得地道。夜沧澜自己都喝过。”
“他没认出你?”
“他没见过我。沈老爷子把我藏得深,黑石盟只知道沈家有个管账的跑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楼望和把账本翻开,破虚玉瞳扫了一遍。账上的名字和数额密密麻麻,跟解宝华那个账本一个路数,只是规模大了十倍不止。黑石盟在东南亚、滇西、缅北三地,至少有四十多个正经玉商在替他们洗钱。这些人明面上跟黑石盟没瓜葛,暗地里年年抽成,帮着把赌石赚的黑钱过一遍玉料交易,洗白了再汇出去。
“这些人,现在还有几个在替黑石盟干活?”
韦伯仁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十七个。有三个已经死了——去年一年之内,前后脚没的,都是‘意外’。”
楼望和把账本合上,往怀里一揣。破虚玉瞳的暗纹在眼底转了一圈,脑子里过了三个念头:第一,韦伯仁这人信得过,八年守着两样东西没跑,换别人早拿去跟夜沧澜换荣华富贵了;第二,曼德勒那边他爹手上那半块玉母碎片,是夜沧澜现在最想要的,得赶紧去会合;第三,账上这三十七个玉商,得一个一个摸过去,能拉过来的拉过来,拉不过来的就做掉——不对,是依法举报。他拍了一下脑门,这毛病得改,最近老想着用砍刀解决问题,不太文明。
秦九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旁边跟韦伯仁已经聊上了:“老韦,你认不认识姓刀的和姓岩的?摆夷人,家里有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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