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您。您在天上,我在天上。您在心里,我在心里。”
马蒂奇看着他,笑了。他的笑容很小,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但眼睛在笑。
“保罗,你是个好孩子。”
“我不是好孩子。我是造飞机的。”
“造飞机的人,也是好孩子。好孩子,不放弃。”
五月,马蒂奇死了。
他走得很安静。早上安娜去给他送饭,发现他已经不呼吸了。他的脸上带着笑,嘴角微微上扬。安娜坐在床边,哭了很久。然后她走出房间,给施密特打了电话。
施密特接完电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雅各布问他。
“马蒂奇死了。”
雅各布放下杯子,没有说话。
施密特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它流。
“他死了。八十九岁。种了一辈子土豆。”
“够了。八十九岁,够了。”
施密特趴在桌上,哭了很久。雅各布坐在对面,没有说话。他只是坐着。
保罗飞回克罗地亚,参加马蒂奇的葬礼。葬礼在山坡上,没有牧师,没有棺材,只有一块墓碑。施密特自己刻的,用石头和铁凿,刻了三天。碑上写着:“伊万·马蒂奇,1830-1919。种土豆,守炮台,守人。”
保罗站在墓碑前,把那瓶没喝完的rakija洒在地上。
“马蒂奇军士长,您喝。您酿的,好喝。”
施密特站在他旁边,低着头,肩膀在抖。他没有出声,但谁都知道他在哭。
雅各布站在最远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把咖啡洒在地上,说:“马蒂奇,喝一杯。我煮的。不苦。”
伊洛娜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没有写。她看着山坡上的土豆田。叶子已经黄了,该收了。但种土豆的人,不在了。
“伊洛娜姐姐,您写什么?”保罗问她。
“写马蒂奇。写他的一辈子。”
“写完了呢?”
“写完了,写下一本。写新国家。”
“您写不完。”
“写不完也要写。写不完,总比不写好。”
回到的里雅斯特,已经是夏天了。保罗把飞机推进机库,关上门。他走回咖啡馆,雅各布正在煮咖啡。施密特坐在角落里,喝着rakija。伊洛娜坐在靠窗的位置,写着笔记本。
“科恩先生,马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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