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肯定能飞很高!” 他的手热乎乎的,缠线时把她的手腕勒得有点紧,却让她觉得很踏实。
陈浩真的跑起来了,沿着江边的小路,鞋跟 “噔噔” 响,毛线线轴在蓝溪手里转得飞快,线 “嗡嗡” 地绷着。风筝真的飞起来了,红的凤、黄的龙在蓝天上飘着,像两团烧得旺的火,引得路过的小孩都停下来看。蓝溪笑着喊:“阿浩,再跑快点!飞更高点!” 陈浩回头朝她笑,挥了挥手,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像小疯子一样。
可没等她高兴多久,线突然 “嘣” 地断了。那声音很脆,在风里响得特别清楚,蓝溪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风筝打着旋往江面上坠,红色的凤先碰到水面,瞬间就湿了,往下沉。陈浩 “呀” 了一声,转身就往江边冲,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石子路上,也不管疼。
蓝溪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扔下线轴就扑过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 她哭到抽气,指甲掐进他胳膊的肉里,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在抖,“那是纸糊的!掉江里就没了!你要是跳下去,我怎么办?”
陈浩被她拽得停住脚,身体还往前倾着,眼睛盯着江面上慢慢下沉的风筝,里面还闪着要去捡的倔劲。可他回头看她时,看见她满脸的泪,看见她手都在抖,那股倔劲又慢慢软了下来。他伸手,用手背擦了擦她的脸,手背有点凉,还沾着石子路的灰,却把她的泪擦得干干净净。
“姐,我错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受了委屈的小狗,“我不跳了。”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翘,他却把她的手攥得很紧,指腹蹭过她被线轴勒红的手腕,“我以后再也不做危险的事了,我要保护你。”
蓝溪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腰带。那是陈娟留给她的,藏青色的粗布,是妈妈当年在纺织厂上班时自己织的,边缘用白棉线缝了圈小花,现在小花的颜色已经淡了,布料被她系了好几年,磨得发软,贴在腰上时,像母亲当年用温热的手搂着她的腰那样暖。
她想起妈妈系这条腰带的样子。妈妈总爱把腰带系两圈,在腰后打个活结,留出个小尾巴,她小时候总爱揪着那个尾巴跟在妈妈身后跑,妈妈走一步,她就拽一下,妈妈也不恼,只是回头笑:“溪溪,别拽,再拽腰带就松了。” 后来妈妈走了,她把腰带找出来,系在自己身上,那时候她还小,腰带太长,她就系三圈,勒得有点紧,却觉得妈妈还在身边。
可现在,她一想起陈浩最后留在信里的话,想起他为了复仇连命都不要,心脏就像被那根软乎乎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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