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心里,拔不出来。
她要是跳江,水流会把她带去哪里?是往下游漂,漂到陌生的地方,被水草缠住,还是沉在江底的泥沙里,再也见不到太阳?阿浩找不到她怎么办?他那么怕黑,小时候连打雷都要躲在她怀里,要是他在江边等她,等不到人,会不会又像小时候丢了风筝那样,急得哭?会不会以为她又像妈妈那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蓝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芦苇叶上,把叶子上的露水震落,滴进泥地里,没了痕迹。她解开腰带,手指顺着布料的纹路慢慢蹭着。腰带的边缘已经磨得很软,上面的白棉线小花也快看不清了,可她还是能摸到妈妈缝的针脚 —— 妈妈的针脚很细,每一针都对齐,像排队的小蚂蚁。
她想起妈妈当年系着这条腰带做饭的样子。妈妈总爱在厨房里系着这条腰带,炒青菜时,腰带的尾巴会随着她的动作晃,她就站在厨房门口,揪着那个尾巴,喊 “妈妈,我要吃红烧肉”。妈妈总会回头笑,说 “溪溪乖,等爸爸回来就做”。可后来爸爸走了,妈妈也走了,再也没人给她做红烧肉了。
蓝溪把腰带重新系上,系得比刚才更紧些。布料贴在腰上,像是母亲的手又搂了她一下,暖得她鼻子发酸。她又往江面望了一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疼得她喘不过气。
“妈,对不起。” 她对着江水轻声说,声音被风裹着,散在芦苇丛里,“我要去见你们了,您别怪我。” 她知道妈妈肯定希望她好好活着,希望她忘了过去,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她做不到,没有阿浩的日子,就像风筝断了线,她飘了这么久,早就累了。
风又吹过来,带着芦苇的腥甜,还有点糖糕的甜香 —— 那是当年陈浩揣在兜里的糖糕,蹭在她手上的味道。蓝溪抬头往江边的悬崖望去,那是她去年被王伯救后发现的地方。悬崖很高,站在上面能看见整个江面,下面是一片浅滩,滩上全是鹅卵石,水流到那里就慢了下来。王伯说过,浅滩上的水浅,要是有人掉下去,尸体不会被冲走。
“阿浩肯定能找到那里。” 她轻声说,眼睛里慢慢有了点光。她好像能看见陈浩站在悬崖下面,还是小时候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举着那只纸糊的风筝,朝她喊:“姐,你下来呀!我保护你!” 他的声音很亮,像阳光一样,能把所有的黑暗都照透。
蓝溪又摸了摸内袋里的遗书,纸页还是温的,像阿浩的手。她深吸了一口气,风里的芦苇腥味好像淡了些,反而有了点当年糖糕的甜香。她朝着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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