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资助人,是他们所有研究的终极服务对象,是那位患有罕见血液病的、尊贵的顾公子的父亲。在施密特的认知里,这位顾先生是一位为了拯救爱子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伟大的父亲。他们所做的一切,虽然手段残酷,但目的,是为了延续一个高贵的生命。这让他那份科学家的良知,得以在一种扭曲的“崇高感”中获得些许安宁。
可现在,这份安宁被彻底击碎了。
一个能因为“不听话”,就轻描淡写地停掉一个无辜男孩的救命药,眼睁睁看着他死去的大人物……这根本不是什么伟大的父亲,这是一个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
一股冰冷的、带着油腻感的恐惧,从施密特的脊椎沟里缓缓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汉斯·施密特,前天晚上,刚刚毁掉了这位暴君用来救儿子性命的、最珍贵的实验成果之一。虽然苏安用她那魔鬼般的口才暂时保住了他,但如果……如果哪天顾鹤年知道了真相呢?如果埃文斯为了推卸责任,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他身上呢?
白曼丽的下场,就是他的预演。他不是那个暴君的同胞,他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被牺牲的德国工具。到时候,他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就会被自己亲手操作的这台焚烧炉,烧成一捧无法辨认的灰烬。
“哐当!”
他手中的铁铲失手滑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他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恐惧的冷汗混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溺水了一般。
“施密特博士,看来这份工作,比做实验要辛苦得多。”
一个平静的女声,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
施密特猛地回头,看见苏砚秋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套裙,与这肮脏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手里提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盒,正是昨夜那场“灾难”的遗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施密特的牙齿在打颤。
“埃文斯医生让我亲自监督这份‘危险品’的销毁过程,确保万无一失。”苏砚秋缓步走来,她的高跟鞋在潮湿的地面上,敲出规律而沉稳的、如同死神心跳般的节拍。她将金属盒放在一旁,目光落在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博士,你的脸色很难看。是这里的空气太闷,还是……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施密特浑身一震,他看着她,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思想。在这个魔鬼般的女人面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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