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苏砚秋走出圣玛利亚医院的大门。阳光刺得她眼睛有些发痛。她坐进自己的车里,没有立刻去咖啡馆,而是拨通了陆景渊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成功了?”陆景渊的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关切。
“嗯。”苏砚秋应了一声,她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与魔鬼共舞,消耗的心力,远比体力要大得多。“裂痕已经出现,很快,就会变成峡谷。你那边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陆景渊凝重的声音:“我找到白浩然了,在仁济医院的顶楼加护病房。我去的时候,他刚刚……咽气。”
苏砚秋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医院说,是并发症引起的呼吸衰竭。”陆景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他死得太巧了,就在白曼丽的资金链断掉之后。我怀疑……”
“是顾鹤年。”苏砚秋替他说出了那个名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停了药。他用这种方式,来惩罚白曼丽的‘背叛’。他不仅杀了姐姐,也间接杀死了弟弟。”
“是的。”陆景渊深吸一口气,“砚秋,我见到那个男孩了。他到死,手里都紧紧攥着一张他和白曼丽的合影,照片背后,用铅笔写着两个字——‘回家’。”
回家……
苏砚秋闭上了眼睛,白曼丽那张美丽而哀伤的脸,和姜云舒那双绝望的眼睛,在她脑海中交替浮现。她们都想回家,却都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陆景渊,”她重新睁开眼,那双眼眸里,所有的疲惫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着复仇烈焰的、无边无际的寒冰,“帮我做一件事。用最快的速度,把白浩然的死讯,以及他是因为顾鹤年停药而死的消息,想办法,透露给一个人。”
“谁?”
“汉斯·施密特。”苏砚秋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审判之音,“我要让他知道,他效忠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毫无人性的魔鬼。我要在他的心里,也埋下一颗地雷。一颗,由良知和恐惧构成的地雷。”
汉斯·施密特博士感觉自己正在被活活火化。
不是被那台位于圣玛利亚医院地下二层、终日轰鸣的巨大焚烧炉,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名为“羞辱”的烈焰。炉口喷吐出的灼热气浪扭曲了空气,也扭曲了他那张曾经写满骄傲的脸。他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灰色工作服,戴着厚重的石棉手套,正费力地将一袋袋标识着“生物危害”的医疗废料,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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