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伪装都是徒劳的。
“我……我听到了……关于白曼丽弟弟的事……”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哦,那个可怜的男孩。”苏砚秋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她轻叹一声,“我也听说了。顾先生的手段,有时候确实……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围。但这不正是我们这些为他服务的人,必须接受的现实吗?”
“现实?!”施密特的情绪突然失控,他低吼道,“那是一个怪物!一个疯子!我们是在为虎作伥!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我很高兴,你终于看清了这一点。”苏砚秋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所以,博士,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在这里烧垃圾,然后战战兢兢地祈祷,祈祷那个怪物永远不会想起你犯过的错?还是说,你准备为自己的未来,找一份真正的‘保险’?”
“保险?”施密特茫然地看着她,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没错,保险。”苏砚秋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他的脑海,“我们无法反抗他,至少现在不能。但我们可以拥有自保的筹码。一份足以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我们的筹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台轰鸣的焚烧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博士,你不好奇吗?从这个项目开始到现在,究竟有多少像姜云舒、像白曼丽那样的女孩,被送进了这里,又被当成‘废料’,从这台焚烧炉里,化作一缕青烟?她们的名字,她们的来历,她们被交易的价格……这一切,都被记录在一份最机密的档案里。那份档案,由埃文斯亲自保管,是顾鹤年最不希望被外人看到的东西。”
施密特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你想……拿到那份名单?”
“不是我,是我们。”苏砚秋纠正道,她再次将他拉入了“我们”的阵营,“那份名单,就是我们的保险。只要它在我们手里,无论是顾鹤年,还是埃文斯,想要对我们不利时,都得掂量一下后果。如果他们敢动我们,这份名单,就会出现在法租界公董局、出现在上海所有报社的办公桌上。到那时,被焚化的,就将是他们自己。”
这个提议,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它不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正义,而是最原始、最直接的求生本能。苏砚秋没有劝他反抗,而是给了他一条活路,一条能让他摆脱恐惧的、唯一的活路。
“可是……那份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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