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地将他们的“私自行动”定义为一种“为了集体利益”的探索,瞬间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但我们错了。”苏砚秋的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沉痛与后怕,“我们严重低估了C端肽链的活性和危险性。它不是钥匙,它是一枚不稳定的雷管。当它与过量的主剂结合时,产生的不是结晶,而是这种具有强腐蚀性和细胞分解能力的……‘反物质’。”
她创造了一个新名词,一个听起来足够震撼、足够科学,也足够危险的新名词。
“医生,请您想象一下。”苏砚秋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她直视着埃文斯的眼睛,“如果我们没有进行这次失败的实验,如果您在未来的某一天,为了追求更高的产量,也同样想到了去利用这段肽链,将它直接用在了……用在了病人的身上。那么,我们今天看到的,就不是实验台上的几个黑洞,而是一场无法挽回的、致命的医疗灾难。”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埃文斯燃烧的怒火上。他瞬间冷静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想到了顾鹤年那张儒雅而狠戾的脸,想到了如果他唯一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实验而死,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
苏砚秋看到他神情的变化,知道自己已经击中了他的要害。她走上前,拿起隔离箱里的那支黑色试管,对着光,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学者的口吻说道:
“所以,医生,这并非一次单纯的失败。这是一次献祭。施密特博士用他的鲁莽,我用我的浅薄,我们共同为您献上了一份无比珍贵的祭品。这份祭品告诉我们,我们脚下,埋着一颗足以毁灭一切的地雷。而现在,我们知道了它的位置。我们规避了天大的风险。”
她转过头,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施密特,眼神里充满了“鼓励”与“赞许”。“施密特博士的勇气,或许值得商榷。但他的动机,以及这次‘失败’所带来的价值,我认为,功大于过。”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护士长玛丽看着苏砚秋,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语言,将一场黑白颠倒的灾难,描绘成一曲悲壮的英雄赞歌。
埃文斯松开了揪着施密特衣领的手,他后退了两步,靠在实验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愤怒、后怕、庆幸、以及对苏砚秋那深不可测的智慧的惊惧,在他心中交织成一团乱麻。
他知道,这个东方女人说得对。从结果来看,他们确实为他避免了一场潜在的、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灾难。他无法再用“私自实验”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