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醒的样子,却在马背上坐得极稳。他打量着前方顾惊弦挺拔冷硬的背影,眼神复杂。
李记纸墨铺位于西市一个不算繁华的街角,门脸不大,此刻门窗紧闭,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皇城司的人早已提前赶到,将铺子前后围住。左邻右舍被惊动,却无人敢探头张望,只有几声压抑的犬吠响起,又迅速沉寂下去。
掌柜是个干瘦矮小的老头,姓李,被从被窝里拖起来,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话都说不利索。
“官、官爷……小、小老儿一向安分守己啊……”李掌柜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顾惊弦没理会他的哭诉,直接问道:“张奎是你铺子里的学徒?他昨夜何时离开?可有何异常?”
“张、张奎那孩子……老实本分啊!”李掌柜涕泪横流,“昨天铺子关得早,天擦黑就落了锁,他、他说要回去看他娘,就……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他显然已经得知了张奎的死讯,恐惧和悲伤交织,几乎要晕厥过去。
顾惊弦让手下将掌柜扶到一边,下令:“搜!仔细搜查铺内每一寸地方,特别是与朱砂、纸张、账目相关之物!”
亲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训练有素地开始搜查。铺子里弥漫着墨锭、宣纸和淡淡糨糊混合的气味。顾惊弦站在堂中,目光如电,扫视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文房四宝。
沈墨深则背着手,像个闲逛的顾客,在铺子里慢悠悠地踱步。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掠过那些堆放整齐的宣纸、各种品级的墨锭、大小不一的毛笔,最后,停留在墙角那一大堆废弃的、用来试墨试笔的杂色纸张上。
那些纸张大小不一,质地粗糙,上面印满了深浅不一的墨痕,或是练字的笔画,或是无意识的涂鸦,如同被遗忘的记忆碎片。
他蹲下身,也不嫌脏,手指在那堆废纸里耐心地翻捡起来。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顾惊弦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并未阻止,只是冷眼旁观。
突然,沈墨深的动作停住了。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张巴掌大小的、边缘粗糙的宣纸残片。这张纸的颜色比周围的更深一些,上面并非墨迹,而是用某种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残缺的、扭曲的符号——那符号的笔画走势,与祭坛地面上那个“送神局”的图案的一部分,惊人地相似!
沈墨深小心翼翼地捏着纸角,将那张残片抽了出来。在铺内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到符号的红色并非朱砂正色,而是带着一种暗沉,与祭坛现场使用的颜料质感极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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