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去查不就耽误工夫了?”
“他在柔然边上安了多少眼线你以为本公不知道?用不了五天他就能验证这信里的每一个字。”
张文谦不说话了,继续研墨。
末尾那几行字写得最慢。
陈宴的笔尖悬在丝帛上方停了两个呼吸才落下去。
“齐国晋阳方向近期兵马调动频繁,大周北境不得不防。若突厥不趁此良机东进,大周为自保或将与柔然议和,届时三千里草场归属便非大周所能左右。”
张文谦把这段话在脑子里翻了一遍,脸色变了。
“柱国这是在逼他。”
“不逼他不动。”
“可是……齐国那边真有兵马调动?”
陈宴把笔搁在砚台边上,吹了吹丝帛上还没干透的墨迹。
“有没有重要吗?”
张文谦的喉结滚了一圈。
“属下明白了,莫贺咄隔着几千里,他没法验这一条。”
“能验的全是真的,不能验的放在最后。”陈宴把丝帛提起来对着火把光看了一遍,“等他把前面的全验完了,信了七八成,最后这一条他也就自己替本公圆上了。”
“那万一他还是不动呢?”
“他会动。”陈宴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莫贺咄什么人?精明到骨头缝里的人,你给他十个好处他都要先想这里面有没有坑。但你告诉他这个机会转瞬即逝过了今天就没了,他就顾不上想坑的事了。”
“这跟集市上抢货的商贩有什么区别。”张文谦嘟囔了一句。
“没区别。”陈宴把丝帛折成了三折,“人都一样,越精明的人越怕错过。蠢人反而无所谓,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张文谦,竹管和火漆。”
张文谦从案底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只特制的铜芯竹管,管身比寻常信管长了三分,壁厚也多了一倍。
“柱国,用这只?”
“嗯。”
陈宴把折好的丝帛塞进竹管里,从腰间摘下魏国公的私印,蘸了旁边那盒赤红的印泥,在竹管的封口蜡上重重一按。
印文入蜡,清晰得连笔画的毛边都看得出来。
“叫明镜司最快的人来。”
张文谦应了一声朝石阶口跑了过去。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年轻人从石阶上飘了下来,靴底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响。
陈宴把竹管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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