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拍陈默后心。这一掌要是吃实了,以他碎骸一重的修为,脊骨怕是要断成两截。
陈默听得到那股风声。
他来不及转身,只来得及把攥着文士的手一松,整个人往地上一滚——可还是慢了半拍,掌风擦着他后背刮过,震得他五脏六腑一翻,一口血涌上喉头,喷在窑壁上。
他蜷在焦土里,呛咳着,觉得右臂已经不听使唤了。
黑衣执事踏进窑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匣子。"
"在……在晚辈这儿。"陈默咳着,从怀里把那只木匣摸出来,捧在手里,颤巍巍地递过去,"铁匣……在驴背上,驴跑了……您先拿这个,别杀我……"
黑衣执事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将要触到木匣的一瞬,窑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铁器破空声。
一柄铁铧,黑沉沉的,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掷来,钉在窑口正中的地上,入土三寸,尾柄嗡鸣,把文士和两名刀修都拦在了窑外。
窑口外,孙掌柜的声音淡淡地飘了进来:"老夫说过,拿了东西,就走。别在老夫铺子门口见血。"
"断角集北的废窑,也算铺子门口?"黑衣执事没有回头,语气却沉了下来,"掌柜的藏了三十年,今日倒肯出手了。"
"藏的是物件,不是人。"孙掌柜说,"东西已经交到他手里,就是他的人。你清灵堂要讨,去宗门讨去,别在老夫的地界上,动带着老夫铁匣出门的人。"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和气,可窑外那两名刀修不知为何,齐齐退了一步。黑衣执事站着没动,沉默了一阵,才收回掌,朝文士抬了抬下巴:"走。"
"执事——"
"走。"黑衣执事转身,"铁匣在他身上,跑不了多远。回堂里,从长计议。"
马蹄声渐渐远去。
陈默半跪在焦土里,咳了两声,才抬起头。窑口那柄铁铧还钉在地上,尾柄微微晃动。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那只木匣,把血往身上胡乱一抹,踉跄着走出废窑。
孙掌柜没有等在那里。北官道上空荡荡的,只剩下风,和孙掌柜丢下的一句话,飘在夜风里:
"小子,匣子里的东西,骨缝里的火,一样的路。火不欺人,人自欺火——这句,记牢了,比那本破册子有用。"
陈默把这句话含在嘴里,默念了两遍,转身往杨树林走。
林子里,杜心瑶倚着一棵树站着,手里握着一截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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