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满身是血地回来,手里的枯枝"啪"地断了。她几步走过来,也不说话,先把他右臂架到自己肩上,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北走。
"……断角集那四骑,往宗门方向去了。"她低声说。
"嗯。"
"柳长老说的三日,怕是要提前了。"
"嗯。"
"嗯什么。"杜心瑶气笑了,"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
"能。"陈默说,"……谢了。"
杜心瑶扶着他,没再说话。夜风从北边灌过来,吹凉了他满身的血汗。他贴着胸口那页铁片,隔着布,隔着血,还能感到那半枚"炼"字印,一寸一寸地,烧着他的心跳。
火不欺人,人自欺火。
他默念着这句话,忽然隐约觉得,白前辈拆成三份的那样东西,恐怕不只"怕一个人拿全"这么简单。方胜绢、半炼字、铁片半印——三样东西,若是凑齐了,拼出来的,又会是什么?
前方官道尽头,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晨雾里,有一骑立在道中央,一动不动,像是等了很久。
陈默停下步子。
那骑上的人翻身下马,走到近前,隔着晨雾看不清面目,只递过来一封信,声音不疾不徐:
"柳长老让我来问陈小友一句话——断角集的信,送到了么?"
陈默望着那封信,又望着那人,指尖那页铁片上的半枚印,忽然又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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