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种从墙体深处传来的、微弱的脉动。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账号。那个数据分析的项目他早就放弃了,代码还在,数据库还在。他运行了一次,等着结果出来。进度条缓慢地爬着,像一只蜗牛在玻璃上爬行。
结果出来了。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凌晨三点十七分,每周一次,持续了十三年。他没有删除数据。是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窗口。
他走到阳台上,看着北方的天空。没有阳光,云层很厚,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凹痕。那面墙。那个他曾经摸过无数次的、凉飕飕的凹陷。他离开了那间屋子,离开了那个社区,离开了那个城市。但那个凹痕还在他的指尖上。不是触觉的记忆。是某种更深的、像骨缝里嵌了一粒沙一样的存在。
他回到屋里,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那所大学的名字。物理系。低频振动。环境监测。他翻了很久,找到了一篇最新的论文。作者栏里李教授的名字不在了。通讯作者是另一个年轻人,姓张。论文的题目很长,他只看懂了摘要里的一句话:“长期观测数据显示,特定地点的环境底噪中存在周期性结构,其来源尚无法确定,推测与地质构造或未知的人为活动有关。“
他关掉网页。坐在沙发上,双手垂在膝盖上。绿萝的叶子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像一只垂死的手在告别。
第二百三十年。大暑。
沈听六十二岁了。她的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瓷,不是石,不是金属。是一种介于透明和不透明之间的材质,像一块被海水冲刷了千年的琥珀。里面封着什么东西,她偶尔能看见,是一张脸的轮廓,一个背影,一只手的形状。但看不真切,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不再去坡上了。桥还在那里。满栗还在那里。裂隙还在那里。但她不去了。不是不想。是不能。她的身体在拒绝那个地方。每次靠近,左臂就会发烫,像一块烙铁贴在骨头上。晶体在防水袋里疯狂地震动,像一只被关在盒子里的小鸟,拼命地撞击盒壁。她受不了。不是疼。是那种被强行拉回某种频率里的眩晕感。像一个人被按在钢琴上,所有的键同时被压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不和谐的巨响。
她住在城里的一套小公寓里。一室一厅,朝南,阳光很好。她养了一只猫。不是原来那只。是一只流浪猫,灰白相间的毛,琥珀色的眼睛。她给它取名“小满“。不是因为喜欢这个名字。是因为想不出来了。
猫很黏她。每天晚上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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