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扛着。是把那道光分给别人。哪怕别人只接住了一粒尘埃那么大的光。那也是光。
十月。寒露。
孟惊鸿来了。这次她没有带数据,没有带报告。她带了一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的运动服,短发,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里有一种野外工作者特有的警觉和疲惫。
“方澜。“孟惊鸿介绍,“自然资源部东海局生态修复处的。她负责舟山群岛的珊瑚礁修复项目。“
方澜和温栀握了手。手掌粗糙有力,指腹上有细小的疤痕,是常年接触礁石和潜水装备留下的。
“孟老师跟我说了您的事。“方澜说,语气里带着谨慎的怀疑,“说实话,我不太信。但孟老师的为人我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带人来见我。而且……“她顿了一下,“而且我确实遇到过一些解释不了的事。去年在嵊泗列岛,我们在做人工礁体的投放。有一片海域,无论怎么投,礁体都会在两周内被洋流移位。不是普通的移位。是精准地移动到某个固定的位置。像有人在水底下重新摆放了一样。仪器记录显示没有异常水流。但礁体就是动了。“
温栀看着她。裂纹没有反应。不是因为没有共鸣。是因为这个女人的频率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块没有被刻过字的石板。她做的事情是修复,是归还,是弥补。她不是六姓,但她在做六姓该做的事。
“您想让我去看吗?“温栀问。
“如果您能解释的话。“方澜说,“我的项目经费有限。如果那片海域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地质结构导致礁体不稳定,我需要调整投放方案。但如果不是地质原因……“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是某种非自然的力量在干预,那她的整个修复逻辑都需要重新审视。
她们去了嵊泗。不是坐科研船。是坐方澜平时用的那艘小型考察艇,六米长,柴油机驱动,甲板上堆满了潜水装备和采样箱。温栀坐在船尾,看着尾流在湛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伤痕。裂纹在海水颜色的刺激下微微发亮,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嵊泗列岛的海和北滩不一样。北滩是开阔的滩涂和缓坡,嵊泗是陡峭的岩礁和深邃的峡湾。海水清透得能看见二十米下的礁盘,礁盘上附着着五颜六色的软珊瑚,在洋流中像一片水下草原。
方澜带她去了那片“异常海域“。坐标26°34′N,122°26′E。考察艇在目标区域抛锚,声呐屏幕上显示海底地形平坦,没有什么特殊的构造。
“就是这儿。“方澜说,“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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