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渠比温软说的还要窄。
石壁上长满青苔,渠底积着半指深的污水,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小的水声。头顶是低矮的石拱,伸手就能摸到,上面渗着水,一滴一滴落在肩膀上。
永河走在温软身后,弯腰弓背,像一只在泥里爬行的虾。
她这辈子没走过这样的路。
她是公主。从小到大,她走的路要么是金砖铺就的宫殿,要么是锦绣覆盖的马车。最泥泞的一次,是去年秋日随驾去猎苑,马蹄溅了一身泥点子,她就嚷了半日。
现在她泡在污水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温软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几乎没有声音。她像是走在自家后院,拐弯、低头、侧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不需要思考。
永河忍不住想,这条渠,她到底走过多少次?
身后跟着十个温家军的士兵。都是矮个子,精瘦,动作利落。他们在渠里行进的样子像是在平地上行军,脚步轻而稳,连水花都溅得极小。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兵。
永河忽然明白了温家军为什么能藏在京城地下一藏十五年。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藏在暗处的存在。他们习惯了黑暗,习惯了窄路,习惯了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默默等待。
走了约一刻钟,温软停了下来。
她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止。
永河差点撞上她的背。
前方是一面石墙。墙上有一个方形的口子,约两尺见方,被一块铁栅栏封着。栅栏后面透出微弱的光,是火把的光。
“到了。“温软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
永河凑到栅栏前,往外看。
栅栏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牢房,铁门紧闭。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手持火把,腰佩刀。
守卫。
温软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把栅栏上的铁锁裹住,然后从发间抽出一根细铁丝,探进锁孔。
永河看着她的动作,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三息之后,锁开了。
温软轻轻推开栅栏,探出头去,听了片刻。
她回头,对永河比了一个手势,两个。
两个守卫。
永河点头。
温软从渠中翻出,落地无声。她贴着墙壁,像一道影子一样向前移动。火把的光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极细的影子,几乎和石壁的纹路融为一体。
两个守卫背对着她,面朝走廊另一端。其中一个在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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