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一碗红枣银耳汤、一朵白梅——取‘红白分明’之意。当年段真名从铁山营回来,到太子府复命时,太子就赏过他一碗这样的汤。段真名喝完之后,在太子府门外吐了三个时辰。”
白苏珍脸色发白:“这汤是谁送的?如今的皇上是段苑,是太上皇的儿子,难道他……”
“不是段苑。”段蓝压低声音,“今天天不亮,有人看见一个穿灰布僧袍的老者,在牢房外摆下这碗汤,然后一个人进了大理寺的藏经楼。那藏经楼,只有段氏宗亲才能进去。”
段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段真成。”
众人回头,只见段郎手里拎着那朵白梅,面色沉静:“段真成在藏经楼里翻了一夜,找出了当年段犹昭留下的一本手札。手札里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太子改图,真名代笔,犹昭知情,明不阻止。云闻兄死,含笑就死。段氏之人,敢做敢当。’”
他展开字条,字迹苍劲而潦草,是段犹昭在被废前夜仓促写下的。字条最下面,用朱砂批了四个字——“此心可诛”,笔迹端正谨严,是高老相国的手笔。
“段真成把这张字条送到了藏经楼的铜钟下面。然后,他去了一趟鸡冠城。他说他要去给父亲和弟弟上香,告诉他们——段家的仇,不要报了。因为段家还有一个肯说真话的人,就够了。”
白苏珍看着那张字条,忽然问:“段犹昭的‘此心可诛’,到底说的是谁的心?是太子?是段真名?还是他自己?”
段郎将字条凑近烛火,慢慢点燃。火苗舔着泛黄的纸边,将那些字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群黑色的鸟,扑棱棱飞散在晨光里。
“他说的是段家人自己的心。段家人争了四十年,斗了四十年,谁也没有真正替大理的百姓想过。段真名一个人扛下所有罪,段犹明在庙堂上高谈阔论,段犹昭在摄政王的宝座上呼风唤雨,而高氏在江南的烟雨里等一个公道。这四十年,段家人把聪明才智都用在勾心斗角上了。”段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现在他问我——四十年前段真名替太上皇扛下了鸡冠城的黑锅,四十年后,谁来替段真名扛下这段不能对外的秘密?”
他转过身,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窗外的苍山上。
“所以我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白苏珍和刀白凤异口同声。
段郎从怀中取出一封写好的奏折,轻轻放在案上。奏折封面上写着三个字——“请罪表”。
“我以大理段氏宗族族长的身份,向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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