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段犹昭也‘保护’了。只要这两个人都不倒,大理就还是段氏的天下。从此之后,他就成了段犹昭的‘叛徒’、段真人的‘弃子’、鸡冠城三千二百冤魂的‘凶手’。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人。”
白苏珍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她终于明白,段真名在寒山寺敲钟时脸上的平静,那不是认命的平静,那是一个守密人终于可以坦然面对所有冤魂的平静。
“那高家的事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高家也是被段真名保下来的?”
刀白凤摇摇头:“高家的事,又是另一桩公案。段真名的确把段犹昭谋逆的证据交给了太子段真人,但证据里也包含了高老相国与段犹昭的往来书信。其中一封信,是段犹昭请高老相国在朝堂上提议废掉太子的。高老相国接到信之后,没有回绝,而是把信压了下来。这封信就成了后来高氏‘谋逆’的铁证。”
白苏珍道:“那高老相国岂不冤枉?”
“谁说不是。”刀白凤叹了一声,“段真名把证据交给太子的时候,亲眼看见太子把这封信抽了出来,放在一边。第二天,太子的亲信就写成了弹劾高氏的奏折。高氏满门因此流放。段真名知道高老相国不是谋逆,但他不能说。因为他要保太子,就必须保太子的所有决策。高家成为‘谋逆’,是太子为了不让先皇的托孤密信曝光而做的决定。段真名也只能跟着把这件事扛下来。”
白苏珍忍不住问:“那高夫人知道这些吗?她一直说是段真名害了高家。”
刀白凤道:“她怎么会不知道?高夫人嫁给了高老相国的幼子,高家的冤屈她知道得比谁都清楚。但作为一个杰出的政治家,她更明白——只要大理段氏还坐在龙椅上,先皇的托孤密信就不能见光。所以她忍了四十年,忍到段真人从皇位上退下来,才派高云翔回来。她赌的不是段郎的公道,是段郎的良心。如果段郎还是当年的段郎,那么现在就是还高家清白的时候;如果段郎不是,那么就算高云翔把先皇的亲笔信摊在大理寺正堂上,也不过是废纸一张。”
白苏珍叹了口气:“怪不得高夫人说‘大理未了’。真是未了——四十年前的旧账,今天才翻到一半。”
正说着,段蓝快步从门外进来,脸色很不好看:“母妃、白妈妈,出事了。关押段真名的牢房外,突然出现了一碗汤。不是我们的人送的。”
“什么汤?”
“红枣银耳汤。汤还是热的,旁边放着一朵刚摘下来的白梅。”
刀白凤霍然起身:“这是当年太子府里的旧例。太子每次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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