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瘦归瘦,骨头缝里都是经验。
从裂隙另一头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峡道口那边还在乱着,火把晃来晃去,有人扯着嗓子喊“人去哪了”,有人喊“追不追”。楼望和拉着他爹从陡坡往下滑,连滚带爬地落到山脚,钻进了接应的车里头。
沈清鸢坐在驾驶座上,看见爷俩从坡上滚下来,绷了一整晚的脸总算松了松。秦九真从副驾窗户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根没点着的二踢脚:“怎么样?我喊得够不够霸气?”
“霸气个屁,”楼望和喘得跟狗似的,“你喊‘楼望和来收账’——你咋不喊‘楼望和来讨饭’呢?气势全没了。”
“那下回喊‘楼望和来要命’?”
“差不多。”
楼和应坐在后座,拿好胳膊捶了一下楼望和后脑勺:“你个小兔崽子,下回再这么胡搞,我先把你腿打折。”话是这么说,捶完了手没拿开,在儿子后脑勺上按了按。
车子开出去十几里地,楼望和才想起来问正事:“爹,夜沧澜关着你,除了问玉母位置,还问别的没有?”
楼和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问了。问我楼家跟沈家到底什么关系,问沈清鸢手里那尊玉佛从哪来的,还问我知不知道‘三玉同修’的完整法门。”
沈清鸢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楼和应睁开眼,也看着后视镜:“丫头,夜沧澜对你家那尊玉佛,比对龙渊玉母还上心。他审我的时候说漏了一句话——‘沈家那尊佛,比玉母值钱’。”
车里安静了好几秒。
楼望和先开口:“什么意思?玉母不是终极目标?”
“不知道。但夜沧澜那个人不说废话,他说玉佛比玉母值钱,肯定有他的道理。”楼和应拍了拍楼望和的肩膀,“我琢磨着,那尊玉佛里头,可能还藏着夜沧澜真正怕的东西。”
沈清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楼望和看见她后脖子上那根筋绷了起来,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他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别慌。不管玉佛藏着什么,咱一块儿弄明白。”
沈清鸢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脚底下油门踩得重了点。车子在夜路上颠了一下,楼和应哎哟一声捂住伤胳膊:“慢点开!我这条胳膊还值点钱!”
“对不住对不住。”沈清鸢松了点油门,忽然问了句,“楼叔,夜沧澜问三玉同修的时候,你怎么答的?”
“我说不知道。他派人搜了我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着,就把我关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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