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军床上,手腕上铐着副手铐,铐子另一头锁在床脚,人歪着,眼睛闭着,胸口起伏还算匀。
还没等楼望和想好怎么动手,外头忽然轰的一声巨响,整条峡道都跟着颤了一下。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噼里啪啦跟炸了锅似的,还夹杂着秦九真那破锣嗓子在喊:“黑石盟的孙子们——楼望和来收账啦——”
两个守军蹭地站起来,一个抄枪一个往洞口跑:“外头什么动静?”
“不知道啊,听着像对面山塌了!”
“你看着人,我出去看看!”抄枪那个蹿了出去,剩下一个站在洞口探着脖子往外张望。
楼望和就趁这一瞬。他从壁后闪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行军桌旁边,抄起桌上那个吃了一半的盒饭,反手扣在守军脸上,红烧肉汤汁糊了一眼睛。守军嗷一声捂脸,楼望和膝盖顶在他后腰上,一把摁倒在地,顺手抽出他腰间的对讲机扔进洞里水潭。前后不到五息。
“爹!”他蹲到行军床边,拿刚才顺来的钥匙捅手铐。
楼和应睁开眼,看见是他,先是一愣,接着眉头拧成疙瘩:“你怎么来的?”
“爬进来的。”
“胡闹!这地方到处是……”
“嘘。”楼望和打开手铐,把他爹扶起来。楼和应站直了才看见,左胳膊用绷带吊着,绷带上渗了血,脸上也有几道淤青,但精神头还行,骂人的嗓门不减:“夜沧澜那个王八蛋,趁我不备下了药。要不然就凭他手底下那几个虾兵蟹将……”
“行行行,您老威风不减当年。回头再吹,先走。”
楼望和拽着他爹往洞口摸。外头秦九真还在放炮,二踢脚崩在山壁上跟打雷似的,守军全被引到了峡道口前段。破虚玉瞳一扫,确认洞口暂时没人,他先探出半个脑袋,朝上方岩檐指了指:“爹,能爬吗?”
楼和应看了一眼那岩檐,又看了看自己吊着的胳膊,脸都黑了:“你让我一个胳膊爬崖?”
“那我背您。”
“滚蛋!老子丢不起那人。”
最后是楼望和先翻上岩檐,拿裤腰带拴在岩钉上,另一头甩下去让他爹拽着,连拉带拽把人弄了上去。楼和应一边爬一边骂:“回去我就把楼家护卫全换了!养这帮人还不如养条狗!”
爷俩在崖壁上横挪了大概二十来步,钻进裂隙带里。裂隙越走越窄,最后那截楼望和是侧着身子硬挤过去的,肋骨硌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他爹跟在后面,反而比他顺溜——楼和应年轻时下矿洞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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