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的窃窃私语声、幸灾乐祸的目光,还有何一轩那毫不掩饰的嗤笑。这些画面,日夜在他脑海中盘旋,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着他曾经骄傲的心。
“父亲说的对,我从前确实太过自大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总以为凭着天赋便能一往无前,却不知世事无常,人心冷暖。如今潜能沉寂,才看清那些围绕在身边的追捧,不过是镜花水月。”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而有力。张泰鑫回过神,看到父亲张宏远正缓步走来,身上的藏青锦袍沾了些许尘土,想来是从正厅一路匆匆赶来。
“泰鑫。”张宏远走到他身边,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细雨,没有一丝责备,只有纯粹的关切。
张泰鑫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道:“父亲,坊市的事,我都听说了。是我……是我拖累了家族,让张家蒙羞,让您在族老面前为难。”
“傻孩子,”张宏远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常年执掌家业留下的薄茧,落在肩上,却给了张泰鑫一股莫名的力量,“家族的荣辱,从不是一人之功,也不是一人之过。张家百年基业,历经风雨无数,岂会因这点挫折便摇摇欲坠?”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那卷未写完的字,纸上是张泰鑫昨日写下的“青云”二字,笔力虽有几分滞涩,却仍带着一丝不甘的锋芒。张宏远看着那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又很快被深沉的父爱取代。
“前十六年,你是玄关城最耀眼的明珠,”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深意,“三岁便能在账房先生面前对答如流,七岁便能指出织锦作坊的经营弊端,十岁便能带着商队远赴江南,签下百万订单。那时的你,意气风发,眼底有光,却也渐渐生出了傲气。你以为天赋能解决一切,却忘了,真正支撑人走得长远的,从来不是一时的顺遂,而是跌入谷底时仍能挺直的脊梁。”
张宏远将字卷放回桌上,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这次潜能沉寂,于你而言,或许并非坏事。那些嘲讽你的人,那些背弃张家的商户,那些劝我另寻继承人的族老,他们就像一面面镜子,照出了人心的真实,也照出了你从前的短板。温室里长不出耐寒的劲松,顺境中磨不出坚韧的锋芒,唯有历经寒言冷语的浸泡,历经世事艰难的打磨,你才能真正清醒,真正成长。”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张泰鑫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幼时的孩童:“爹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天才陨落,也见过太多平凡人逆袭。天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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