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深刻如刻,那是岁月与操劳留下的痕迹。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抬手,指腹摩挲着腰间系着的玉佩——那是当年泰鑫出生时,他特意请玉雕名家雕琢的,上面刻着“承启家业”四字。
直到三位族老的话音都落下许久,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堂下三人,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沉静与坚定:“三位老弟的心意,我懂。”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张家的家业,是祖上一代代拼下来的,我比谁都珍视。可泰鑫是我张宏远的儿子,我不信他是‘废物’。”
“他三岁辨纹样,七岁理账目,十岁盘活作坊,那些天赋与能力,绝非凭空而来,更不是昙花一现的虚假。”张宏远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透过时光看到了当年那个眉眼灵动、才华横溢的孩童,“如今潜能沉寂,或许是天意弄人,或许是另有隐情,但仅凭一次测试,便断定他‘难堪大用’,未免太过武断。”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郑重:“我张宏远活了五十余载,从未轻易信人,却唯独信我的儿子。他从前是张家的骄傲,往后也必定是。至于家族的生意,外间的嘲讽,我自会想办法应对,无需各位老弟为继承人之事费心。张家的未来,只能系在泰鑫身上,这一点,我绝不会改变。”
三位族老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奈。张敬之叹了口气:“宏远兄,你这又是何苦?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也无永恒的天才,强扭的瓜不甜啊。”
“我并非强扭,”张宏远缓缓站起身,身形虽不复壮年时的挺拔,却自有一股凛然气度,“我只是信他。就像当年我父亲信我能守住张家的家业一样,这份信任,无关成败,只关血脉与初心。”
说罢,他不再看三位族老复杂的神色,转身朝着二公子的“听竹院”走去。廊下的燕子叽叽喳喳地飞过,落在庭院的槐树上,衬得他的背影有些孤单,却异常坚定。
听竹院里,青竹依依,石桌上还放着昨日未写完的字卷,墨痕早已干涸。张泰鑫身着一袭素色长衫,独自站在那株老槐树下,仰头望着枝繁叶茂的树冠。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阴霾。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幼时父亲亲手为他系上的,“青云直上”四个字的纹路早已被摸得光滑。十六年的天才光环,像是一场绚烂而短暂的梦,如今梦醒,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嘲讽与质疑。
他清晰地记得测试那日,青州城各大家族的子弟齐聚测试场,当测能石只发出微弱的白光时,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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