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成了虾米,双手捧着那份被退回的绸缎订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老爷,城西‘锦记布庄’的王掌柜托人带了话,”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艰涩,“说……说咱们张家如今的境况,他们怕跟咱们走得太近,会惹得其他商户非议,还说……还说‘未来家主难堪大用’,担心后续的账期不稳,所以这单三百匹云锦的生意,终究是推了。”
话音落下,厅内死寂一片。窗外的柳枝拂过窗棂,发出沙沙的轻响,却更衬得这份沉默刺耳。
堂下坐着三位族老,皆是须发花白、面容肃穆之辈。三长老张敬之端起茶杯,却并未饮下,只是用杯盖轻轻刮着浮沫,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宏远兄,这已是本月第三桩被推掉的生意了。前几日城南的粮行、城东的药材铺,皆是如此说辞。咱们张家在青州城立足百年,靠着祖上留下的织锦、盐运产业,何曾受过这般冷遇?”
四长老张敬亭性子更急,猛地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哥!不是我们要泼冷水,泰鑫那孩子的测试结果,如今在青州城早已不是秘密。十六岁的年纪,潜能测试竟只及寻常孩童水准,这‘天才陨落’的名头,已经成了全城的笑谈!”
他往前探了探身,眼神恳切中带着一丝焦虑:“张家的产业要靠各坊市商户周转,可谁愿跟一个‘废物家主’的家族深交?如今不仅外间碰壁,族里那些旁支子弟也渐渐有了怨言,说资源都往二少爷身上倾斜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你年纪已过五十,精力不比从前,不如……不如再纳一房妾室,为张家添个稳妥的继承人,总不能让百年家业,毁在这一代手里。”
“敬亭!”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长老张敬山低喝一声,却也并未完全反驳,只是看向主位上的张宏远,语气缓和了些,“宏远,他们的话虽糙,却也是实情。泰鑫这孩子,前十六年何等耀眼——三岁便能辨识百种绸缎纹样,七岁便跟着账房先生打理分号账目,十岁时仅凭一己之力盘活了濒临亏损的江南织锦作坊,当年玄关城谁不赞一句‘张家有子初长成,未来可期’?可如今……”
他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惋惜:“潜能沉寂并非小事,这意味着他再难有寸进。张家需要的是能撑得起门户、镇得住商户的家主,而非一个昔日天才的空壳子。你对泰鑫的疼爱,我们都看在眼里,但家族兴衰重过个人私情,还望你三思。”
主位上,张宏远静静坐着。他身着一袭藏青色锦袍,鬓角的霜华在晨光下格外明显,眼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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