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陈启明默默地走到母亲身边,蹲了下来,也伸出手,轻轻放在妞妞的前腿上,感受着它毛发下依旧异常的高热和微弱的脉搏跳动。
陈建国没有坐下,他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沉沉地注视着笼子里那个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生命,以及守在旁边、同样承受着煎熬的妻儿。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极其严峻的问题,又像是在与内心某种汹涌的情绪做着无声的抗争。
周医生再次进来查看,他调整了一下输液泵的速度,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妞妞的心肺音。“疼痛应该会随着药物起效有所缓解,让它能稍微休息一下,保存体力。我会定时过来监测它的体温、心率、呼吸和血压。”他看了看面色憔悴、眼带绝望的一家人,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也别太着急,治疗刚刚开始,需要观察它的反应。这里我会盯着,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留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也行,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打电话通知你们。”
“不,我们不回去。”李婉婷立刻摇头,声音虽然因为哭泣而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决,她甚至将握着妞妞爪子的手收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它,“我就在这里陪它,哪里也不去。它现在这么难受,我不能丢下它一个人在这里……”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也要在这里陪着妞妞。”陈启明抬起头,看着周医生,眼神里充满了少年人的执拗和不肯妥协的坚持。
陈建国沉默了一下,走到周医生面前,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周医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就在外面候诊区等着,不打扰您和其他医护人员工作。这样我们心里踏实些。有什么需要家属配合或者决定的,您随时叫我们。”
周医生看着这一家三口,理解地点了点头,没再勉强:“那好吧。候诊区有饮水机,你们可以喝点水。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护士说。”
他们最终没有离开诊所,而是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候诊区,找了几个相连的塑料椅子坐下。时间,再次变得缓慢而煎熬,每一分钟都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观察室的门每一次被护士或周医生推开,哪怕只是进去记录数据或者调整输液,他们的心都会猛地提到嗓子眼,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目光齐刷刷地追随着进出的人,直到门再次关上,才敢稍微喘一口气。每一次周医生从观察室出来,路过候诊区,哪怕他只是去洗手间或者拿东西,他们都会立刻投去充满急切询问的眼神,周医生通常只是微微摇头或者简单说一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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