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首领枯瘦的手指已在胸前飞快结起印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黑袍下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随着他的动作,护罩上的暗红光晕瞬间浓郁了几分,颜色深得几乎要滴出墨来,连周围的黑瘴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吸入,在护罩表面凝结成一个个狰狞的鬼脸,无声地咆哮着,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护罩的波动也变得愈发强烈,散发出的邪煞之力如同实质,逼得远处的青云门弟子都忍不住浑身发抖,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恐惧。
陈默全然无视他的嘲讽,握着桃木剑的右手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了整整三个月的愤怒与愧疚,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枷锁,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这三个月的内应生涯,对他而言如同一趟地狱之行,每一次给首领传递消息,都像是在自己的心上狠狠割上一刀,鲜血淋漓。他想起第一次被首领胁迫着进密室送茶水时的场景:那间密室阴暗又潮湿,墙角爬满了不知名的毒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阵图就平铺在中央的石桌上,他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阵图中央用朱砂写着的“活人之血为引,同修者灵力为基”十二个字,当时吓得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在阵图上,换来的便是首领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后腰上,骂他“没用的废物”,那一脚的剧痛,他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又想起某个寒风刺骨的深夜,他在黑瘴宗的营地值岗,缩在柴房门口避风,裹着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却听见首领跟心腹在柴房外低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此护罩与本座灵力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有人敢舍命取本座的气海,否则便是神仙来了也破不了,这青云山,迟早是咱们黑瘴宗的囊中之物。”那一夜,他缩在冰冷的草堆里,浑身的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着,可梦里全是同门被邪煞吞噬的凄惨景象。他既怕自己的内应身份被青云山的同门发现,落个叛徒的骂名,被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超生;更怕眼睁睁看着师门被血阵彻底覆灭,所有亲近他、善待他的人都死于非命。这种两难的煎熬,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日夜压在他的心头,几乎要把他逼疯。
“血月献祭阵的护罩,是用百条无辜村民的性命催动的!”陈默猛地仰头大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像淬了铁的钉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些被你们掳走的山下村民,他们的血都成了这护罩的养料!而这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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