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的堤坝一旦破损,便如洪水决堤难收。
云逍走出内堂时,正见李师兄揪着陈默衣领按在槐树下,吊着重伤的胳膊扬拳欲打,拳上灵力未散。“住手!”云逍声线陡然拔高,墨色道袍在夜风里猎猎如旗。他走到众人中间,目光扫过一张张激愤的脸:“叛徒可恨,但他爹娘性命攥在黑瘴宗手里。换作是你,至亲被要挟,能保证宁死不屈吗?”
这话如冷水浇熄半点火气。李师兄的手松了松,迟疑后退——谁都有至亲,谁也不敢断言绝境中能坚守。云逍蹲身扶起陈默,想起三年前初见:少年捧着带晨露的野菊拜师,衣衫虽旧却整洁,说起要护佑乡邻时,眼睛亮如山泉。“我们聚在此处,是御邪护民,而非自相残杀让仇者快。”他声音渐缓却千钧重,“若因这点风浪动摇信任,不用敌人动手我们自垮,才真遂了他们心意。”
院中风声渐息,阿禾捧着图纸走来,眼中怒气已化敬佩:“掌门,核心图虽丢,但我记清大部分布局,尤其是西北‘锁灵阵’的细节。”云逍指尖拂过图纸空白的东南角——那里原是“聚灵阵”核心。沉吟片刻,他沉声道:“东南靠青山灵脉最盛,黑瘴宗必主攻此处。我们反其道而行,布‘七星逆转阵’,引他们邪力反噬。”弟子们应声而去,备朱砂的、削阵旗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出坚定身影。
夜色渐深,银钩月挂上树梢。云逍带陈默去了后院柴房,柴薪码得齐整,木香清冽。角落放着陈默的蓝布包袱,边角针脚细密——是他母亲所缝,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枚歪扭的平安符,残留艾草清香。云逍拿起符,指尖抚过“平安”二字:“你可知黑瘴宗为何非要罗盘图纸?他们要的不只是破阵。”
陈默茫然摇头。被要挟后他只剩“听话救爹娘”的执念,从不敢深思。望着平安符,他眼眶发热:“他们只让我子时送到后山破庙,暗号‘黑风起’对‘瘴气生’,说敢打听就杀了爹娘。”
“罗盘能定位百里灵脉,包括他们的邪脉;阵眼图上的节点,是他们引灵脉炼邪功的关键。”云逍目光锐利,“拿到这两样,他们既能破防,又能借此处灵脉将镇子化为修炼场,让百姓沦为炉鼎。”他站起身,郑重起誓:“你若真心相助,战后我带精锐救你爹娘,纵闯黑瘴宗七十二据点也必带回!我云逍对天立誓,违诺甘受天打雷劈!”
陈默猛地抬头,绝望如雾被阳光驱散。他望着云逍坚定的眼,想起联络人贪婪的笑——那些人从无信义,爹娘的生机全在眼前这位掌门身上。“噗通”跪倒,他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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