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递了个眼神,悄悄往一起凑了凑;最年轻的小师弟攥着符笔的手泛了白,警惕地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原本并肩作战时的默契与信任,此刻像被投入强酸的铁块,迅速消融殆尽。云逍缓缓直起身,墨色道袍扫过地面的草叶,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这些或是跟随他五年的旧部,或是今日清晨才赶来的同门,脸上都写着惊愕与愤慨,唯有站在人群末尾的陈默,悄悄往后缩了缩肩膀,试图藏进旁人的影子里,那细微的动作像受惊的兔子,逃不过云逍锐利的眼睛。
陈默生得清瘦,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怯懦,说话细若蚊蚋,像株长在墙角的兰草经不得风雨。去年练剑时被师兄斥了两句,竟躲在柴房哭了整整一个时辰。可今日布阵时,他却反常地冲到前排,手中长剑挥得虎虎生风,动作虽快,却总在关键处慢半拍——有三次,黑瘴宗的邪雾如毒蛇般朝他缠去,按常理早该将他裹住,却蹊跷地在他身前半尺处绕了过去,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庇护。更可疑的是,撤退时众人都三五结伴互相掩护,唯有他突然惊呼“守西角的小师弟不见了”,借故单独离开一炷香,回来时衣衫上除了尘土,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那味道与昨日缴获的邪器上的气息,分毫不差。
“陈默,随我来。”云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他转身走向内堂,廊下的烛火被夜风一吹,火苗窜起半尺高,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尊沉默的山神。陈默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像被钉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肉里,呼吸急促得胸口剧烈起伏。他偷眼瞥了瞥周围,见众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有疑惑,有警惕,还有几分探究,慌忙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慌乱的眼神,脚步拖沓地跟进去,鞋底擦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内堂的烛火跳动着,橘黄色的光晕在八仙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云逍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陈默心上。他没有看陈默,只是盯着桌案上的青瓷油灯——灯芯结着一团灯花,昏黄的光线下,空气中的尘埃都像是凝固的。“藏经阁的罗盘,林砚的阵眼图,是你拿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陈默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嘴唇翕动着却挤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发出细碎的“呃呃”声。他的目光躲闪着,一会儿落在油灯上,一会儿瞟向堂门,最后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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