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双半旧的布鞋,鞋头磨出了毛边,鞋跟缝补过一块深色布料。“不……不是我,掌门明鉴!”他带着哭腔辩解,双手下意识绞在一起,袖口滑下,露出手腕上一道新鲜的紫黑色勒痕,边缘还泛着红肿,显然是刚留下的。
“明鉴?”堂门突然被推开,阿禾端着紫檀木锦盒走进来,少年脸上没了往日活泼,只剩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他将锦盒放在桌上,缓缓开盖:洁白宣纸衬着半片漆黑符文,边缘沾着丝暗红——那是黑瘴宗独有的血祭符文,需以活人精血催动,寻常弟子连见都没见过。“这是我和林砚师兄排查你住处时,在床板暗格找到的。”阿禾声音轻却字字如冰锥,“暗格里还有半块麦饼,是你昨日晌午从山下王婆铺子买的,她还记得你当时神色慌张,连找的铜钱都忘了拿。饼渣里混着黑瘴气,我用测邪符验过。”他掏出泛黄符纸,纸上灰黑纹路正是染邪的迹象。
陈默的脸“唰”地褪尽血色,比宣纸衬着的符文更白,整个人像抽去筋骨般瘫坐在椅上,椅腿擦过地面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那半片符文在烛火下泛着诡异光泽,如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直视。他张了张嘴,终于挤出沙哑的哭声:“是……是我拿的。”
这话如惊雷炸响,震得烛火剧烈摇晃。陈默猛地站起,又“噗通”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我爹娘……被黑瘴宗抓了!”他颤抖着将手腕勒痕凑到云逍眼前,泪水砸在地上晕开小水渍,“三天前我下山给娘抓药,被两个黑斗篷人截住。他们拿出爹娘被绑的画像,说不照做就丢进黑瘴池,让邪气化骨连魂魄都不留!”他的声音泣血,“上次排查隐脉,我偷画草图给他们;昨日布阵,我把东南角‘镇邪符’换成‘引气符’,让防御弱了三成;今日趁林砚师兄打盹,偷了罗盘图纸——他们要我天黑前送到后山破庙,好调整破阵法子。”
内堂烛火“噼啪”爆响,灯花溅起的火光将陈默的泪痕与愧疚照得愈发清晰。他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向青石板,一下又一下,很快沾了血痕:“我知道是叛徒,对不起师门!可那是生我养我的爹娘,我不能眼睁睁看他们死啊!”
消息飞出内堂时,据点瞬间炸开锅。李师兄捂着肩上的伤口怒吼:“难怪昨日东南角先破!我守在那里,邪祟像疯了似的往那冲,若非同门救援早已殒命!”“支援的人里还有同党吗?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有人攥拳如铁,目光扫过分舵弟子满是戒备。“这种叛徒留着是祸患,废了修为逐出师门!”几个刚烈弟子撸袖就要冲进去,原本团结的队伍因这背叛裂开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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