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是武将出身,虽不精书法,却也看出差异:“苏小姐的字骨力足,像立着的松柏;伪信的字软塌塌的,倒像被水浸过的纸,确实不像一人所写。”
萧景渊立刻反驳:“说不定是苏清鸢故意改变笔迹!她既敢通敌,怎会不想到掩盖痕迹?”
“太子殿下这话,怕是站不住脚。”苏清鸢抬眸看他,语气带着一丝清冷,“臣女手札中有三封是写给谢砚将军的,谈的是北境粮草调配之事,谢将军可作证,这些信的笔迹与臣女平日一致;且手札中有两页是臣女染风寒时所写,字迹虽显虚弱,却仍保留着笔锋特点——笔迹可改,习性难变。若臣女真能随意改笔,为何不在伪造书信时,连这些细节都仿到位?”
萧景渊被问得语塞,皇后连忙起身道:“陛下派来的文书鉴识官林生,不是专司笔迹辨伪吗?不如让林大人来断,免得旁人说三司偏袒!”她想着林生是太医院辖下的文书官,总该给皇室几分薄面,却不知林生的母亲当年曾受废后救命之恩,早有心为废后平反。
不多时,林生提着木匣走进公堂,先向三司行礼,再走到案前。他打开木匣,取出放大镜、墨色试纸与两本《文书辨伪图谱》,动作娴熟地将书信与手札并放:“回大人,苏小姐所言不假。其一,苏小姐手札用的是狼毫笔,笔锋硬,墨色浓淡不均,纸面上能看到明显笔痕;伪信用的是羊毫笔,笔锋软,墨色均匀,笔痕浅淡,两者所用毛笔截然不同。”
他说着,取一张试纸在伪信墨痕上轻擦,试纸立刻染上淡青:“其二,此信所用是新制的松烟墨,新墨经月后会泛淡青;而苏小姐手札用的是陈墨,墨色呈暗褐,且手札中有去年冬日的字迹,墨色已泛出陈旧光泽。伪信标注日期是一个月前,按常理墨色应呈淡青偏褐,可此信墨色纯青,显然是近日伪造,绝非一个月前所写。”
林生又翻开《文书辨伪图谱》,指着其中一页:“其三,臣曾整理过京城世家女子的笔迹特点,苏小姐的字有个独特之处——写‘关’字时,宝盖头的右点会略向下压,这是她初学书法时,母亲特意纠正的习惯,近五年来从未变过。可伪信中的‘关’字,右点是平的,与苏小姐的习惯完全不符。综上,此信确为伪造,绝非苏小姐所写。”
三司官员相互对视,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了然。周正端先开口:“林大人的鉴定有理有据,伪信一说可信。只是这伪信是谁所造?为何要栽赃苏小姐?”
这话正戳中要害,萧景渊额头渗出冷汗,刚想辩解“许是匈奴故意栽赃”,却见谢砚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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