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却还是把我手里的毛笔拿过去,没好气地说:“你歇着吧,我替你抄两页,省得等会儿三哥又回来训人。”
一月禁足终于解除时,昭京城已落了两场大雪。
坤宁宫偏殿的窗棂上凝着薄冰,晨光透过冰花洒进来,在案头叠得整整齐齐的《大学》抄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捏着最后一页抄完的宣纸,指尖蹭过未干的墨痕,还带着点砚台的余温。
这十日里,暖炉就没熄过,炭是上好的银丝炭,烧得殿内暖融融的,可一想到门外的风雪,还是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可算完了!”四哥猛地把毛笔往砚台里一戳,墨汁溅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印,他却不管不顾,伸手就拽我的胳膊,玄色锦袍的袖口扫过案角的镇纸,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走,去御花园踩雪!再晚些,那株朱砂梅的花苞该被雪压折了——我上次偷偷从演武场绕过去看,都结满骨朵了!”
五哥还在细细把抄好的册子按页码理齐,指尖轻轻拂过纸边的折痕,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他抬头时,眼尾还带着点刚抄书的倦意,睫毛上沾了点暖炉里飘出的细尘,却还是笑着拉住四哥的手腕:“慢些,先把斗篷穿上。你上次就是没穿厚,回来冻得打喷嚏,还让葳蕤姑姑炖了半宿姜汤。”
说着便转身去拿衣架上的狐裘,先拿起我的那件白狐毛斗篷,替我拢紧领口,又伸手把四哥松垮的系带系成规整的蝴蝶结。
四哥总嫌系带麻烦,每次都挂着半松的结,风一吹就灌寒气,五哥便总替他收拾。
我瞅着五哥的动作,忽然想起上月雪初落时的事。
那天我练箭崴了脚,是五哥蹲在雪地里,用暖手炉焐着我的脚踝,还低声哄我:“阿珩别怕,我去请太医,很快就不疼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五哥的手比暖炉还暖,连带着心里都热烘烘的。
葳蕤姑姑这时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三碗热姜茶,还冒着热气。
“殿下们别急着出门,先喝碗姜茶暖身子。”
她把茶碗递到我们手里,又拿起四哥的斗篷仔细检查了一遍,替他把毛领翻得更整齐些,“外面雪深,路上滑,贵嫔娘娘若是在廊下等着,见了殿下们冻着,又该担心了。”
“贵嫔娘娘?”
四哥端着姜茶的手顿了顿,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我不常听见的拘谨。
他平日里对着皇后娘娘,总是自在又跳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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