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连“母后”都喊得亲昵,可一提起谢贵嫔,就像被无形的线牵住了似的,连声音都放轻了些。
我也跟着想起——四哥和我虽说自小由皇后娘娘抚养,吃穿用度都跟中宫的孩子一样,可生母,却是谢贵嫔。
五哥更不必说,他是贵嫔娘娘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喝完姜茶,我们才踏出长乐偏殿的门。
细雪簌簌落在斗篷上,沾在狐毛里,转眼就化了,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
宫道上铺着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宫苑里格外清晰。红墙覆雪,像裹了层厚厚的脂粉,琉璃瓦上积着的雪泛着冷光,风一吹,就有细碎的雪沫子往下掉,落在颈间,凉丝丝的。
宫道旁的松柏都压弯了枝桠,墨绿的针叶裹着雪,像缀满了碎玉。
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抖落一片雪,又扑棱棱地飞走,留下几声清脆的啾鸣。
四哥走在最前面,脚步原本带着雀跃,时不时踢起一团雪,溅在我的斗篷下摆上,可刚转过回廊拐角,他却猛地顿住了,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下去。
“贵嫔娘娘来了。”
他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廊下立着两人。
廊柱上挂着的宫灯还没撤——许是昨夜雪大,宫人没来得及收,红色的灯穗裹着雪,垂在那里,灯光透过薄雪映出来,添了点朦胧的暖意。
身着石青宫装的谢贵嫔裹着厚厚的玄狐毛斗篷,毛领又厚又软,衬得她脸色比檐下的积雪还要苍白。
她微微靠在廊柱上,肩膀轻轻发颤,似乎连站都站不稳,正低着头,用帕子捂着嘴,轻轻喘息。
她身侧站着的霖川公主,梳着双丫髻,发上插着一支珍珠流苏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细碎的光落在她粉白的脸颊上。
公主手里捧着个描金暖手炉,炉身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给谢贵嫔拢了拢披风的领口,把漏进来的风都挡在外面,小声劝着,语气里满是担忧:“母妃,咱们去暖阁等吧,怀璟、云檀他们出来了,自然会来见您。这儿风大,您身子受不住,万一又咳起来怎么办?”
五哥原本还跟在我身后,听见“贵嫔娘娘”四个字,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像被雪染过似的。
他下意识地往四哥身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斗篷的系带,指节都泛了白,连头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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