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学》,再落在四哥案角那几张画满小弓、还沾着墨渍的废纸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母后怕你们抄书辛苦,让我来送些新做的杏仁糕,顺便看看你们是不是真在‘反省’,而非借着禁足的由头偷懒。”
他说着,把食盒放在桌上,动作轻缓却带着股规整的力道,打开盖子时,杏仁的甜香瞬间漫了开来,热气裹着糖霜的味道,倒让殿内的暖意更浓了些。
四哥放下手里的毛笔,蹭地一下凑过去,拿起一块杏仁糕就往嘴里塞,糖霜沾在唇角也不在意,含糊不清地抬眼调侃:“哟,这不是咱们大昭最守规矩的三殿下吗?怎么有空来看我们这些‘逃学的顽劣之徒’?没顺便给父皇带句话,说我们在殿里摸鱼偷懒,连《大学》都抄得歪歪扭扭吧?”
三哥瞥了他一眼,冷白的指尖轻轻拂过食盒边缘,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点淡嘲:“总比某些人,被罚抄书还不安分。瞧你,案角画满小弓,倒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纸箭射到太傅的案头去。上次你把演武场箭囊拆了刻小雀,这次又在禁足殿里画弓,什么时候能把这份心思用在抄书上?”
“不是,我画弓怎么了?”四哥嚼着杏仁糕,把剩下的半块往我手里塞,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总比某些人,一天到晚抱着书册,连演武场的门朝哪开都快忘了,将来真要是边境有事,难不成拿《启曜政鉴》去挡敌人的箭?”
三哥的眉峰皱得更紧了,丹凤眼里的冷意又深了几分,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四哥:“文武双全,先有‘文’才有‘武’。你连‘礼义廉耻’都没搞明白,就算箭射得再好,也只是个不知规矩的莽夫。上次你溜去醉春坊,被父皇打了二十板子还没记教训,那次你被打得皮开肉绽,要不是太子哥哥护着,你早就被父皇打死了,这才过了多久,竟都忘了?!这次又拉着阿珩和云檀逃学,真要等闯了大祸才肯收敛?”
“你又提醉春坊干什么!”四哥的脸瞬间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恼的,他伸手拍了下桌子,案上的毛笔都震得晃了晃,“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就不往那些地方去了,现在我只想着带阿珩练箭,让他将来也能自保,总比你只会站在旁边说风凉话强!”
“风凉话?你竟然觉得是风凉话?!”三哥的声音冷了些,指尖点了点四哥摊开的《大学》。
上面只抄了寥寥几页,还夹着张画满箭头的纸,“你若真为阿珩着想,就该陪他好好抄书,而非拉着他逃学受罚。方才我进来时,阿珩的手腕都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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