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子搬来个大木箱子,打开,里面琳琅满目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工具。
有扁平带刃的,有带钩带刺的,有拧成麻花状的,全是铁器,看着就沉。
“瞅好了,这是撬棍,别石门闩子的;这是探铲,打洞认土用的;这是蜈蚣挂山梯,拆开来能接长,下深坑好用;这是黑折子,专破棺材钉的;这是洛阳铲,最重要的吃饭家伙,你得学会怎么使,怎么从带出来的土里分辨底下有没有货,是哪个朝代的坑......”
黄爷一件件拿起来,讲解名字、用途、用法。
我听得头晕眼花,感觉比上学那会儿背书还难。
“这是下金钱,检查机关的;这是墨斗线,辟邪划界;这是飞虎爪,攀高用的......”
他又指着一些非工具类的东西。
看着这些东西,我汗毛又立起来了。
讲完一遍,黄爷让我挨个儿摸,记住手感、重量。
“家伙事就是命,不熟悉,关键时刻就得抓瞎。”
下午是文化课,主要是泥鳅教我。
他拿出些破旧的线装书,还有一堆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星宿、地形。
“认穴看星,分金定穴,那是摸金校尉的高深本事,咱北派土夫子不全靠那个,但也得懂点皮毛。”
泥鳅指着图纸,“最基本的风水得要懂,啥地方藏风聚气,可能是好穴。历朝历代的墓葬规制、棺椁样式、明器特点,都得记。别他妈把唐宋的玩意当先秦的卖了,丢人现眼还赔钱。”
他还教我一些黑话切口。
“锅,就是墓;支锅,就是组队下墓;掌眼,是负责鉴定、定穴的;下苦力,就是干挖土撬石力气活的;卖米郎,是负责销赃出手的;炸锅,就是出事了,可能被雷子(警察)盯上了;起雾,就是墓里有毒气;尸变,也叫‘闹凶’;明器,就是墓里出的好东西;肉粽,是指保存完好的干尸......这些都得烂肚子里,跟外人半句不能提。”
我像块海绵一样拼命记,但东西太多太杂,脑子嗡嗡的。
实践永远是最好的老师,当时根本记不住,下了几次墓后,这些东西就刻在我脑子里了。
晚上吃饭前,黄爷会考校我。
答不上来,或者记错了,轻则没饭吃,重则就得挨那核桃敲脑袋,疼得钻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白天练功认家伙学规矩,晚上啃窝头睡柴房。
累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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