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而阮黎医生的声音又从近在咫尺的侧后方传来。让我觉得,我和她的位置,就和最初那样没有变动过。只是,玻璃上的倒影,出现了阮黎医生的轮廓。
猛然间,窗外雷光迸射,宛如利剑劈向黑幕,将一无所有的黑暗如裂帛般的撕开。在蜿蜒的,紫红色的雷蛇下,是陡然亮起的景物——阴沉浓密的乌云,哗然的大雨,如小溪般流淌的积水,被打蔫的树木花草,以及被脏泥覆盖,仅仅剩下一条隐约轮廓的道路——全都在这一闪亮间挤入我的眼眸。
虽然和过去所见到的景物有许多不同,但是,唯一熟悉之处,却让我直觉明白,自己仍旧身处在半岛上。这个屋子所在的地方,就是半岛的某一处。可是,在和月神以及异化右江激战后,这种景色本该已经不存,即便还有残余,也应该是极为偏远,靠近半岛周边,却没有被黑水淹没过的区域。然而,在我和阮黎医生分手的这短短时间里,她是如何跨越如此远的距离呢?而我被异化右江的意识行走重创后,又是如何来到这个地方的呢?
在我的认知中,会在手术台上醒来,会在这样的场合下看到阮黎医生,会在这个屋子里,看到窗外那没有变化的,身处暴风雨之中的半岛光景,都是极为不可思议的情况。
窗外的景物只是雷光炸裂的一瞬间出现,之后就又被吞没在黑暗中。那片黑暗遮掩了所有的生机,就仿佛之前所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幻觉。
我睁大了眼睛,却再也什么都看不见。
“这就是白色克劳迪娅的……我调查了许多资料,全都……病人所看到的幻觉,会让他如身临其境……”阮黎医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我听到的并不完全,却大约明白她的意思。阮黎医生对这些诡异的判断基础,仍旧是从她所知道的科学层面出发,核心也仍旧是“白色克劳迪娅”。
而我所看到的,感受到的这一系列诡异情况,也都仍旧被视为“发病”的结果。
我用力摇摇头,试图把这些复杂的东西抛出脑海。对我而言,我和她看到了什么,之间又有怎样的差异,又是基于怎样的一种原理,亦或者说,这些所见的不同的本质意义是什么,都并不特别重要。因为,就算完全接受阮黎医生的说法,也完全对我的“病情”没有任何正面的疗效。
我认为,阮黎医生对我说这些,试图扭转我对“幻觉”和“真实”的判断,只是她一直以来,身为我的心理医生的习惯。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试图“医治”我,却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成功过。并非是我不配合,更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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