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服递过来。
我拔下身上的针管。穿戴整齐,便随同她离开这间手术室。如我所想那般,手术室是在地下,我们沿着向上的旋梯走了十米,就彻底脱离了那种被高科技器材包围的氛围,进入一栋装修平凡,没什么亮点的小屋中。从屋内的窗户眺望外边,我看不到任何风景,有的只是被深夜包围的黑暗,这黑暗是如此浓郁。让我看不到任何事物的轮廓,就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们所在的这栋小屋。
“你看到什么?”阮黎医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突然得让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就仿佛是我从来都没有觉察到她的靠近,也在看向外面的一刻,忘记了她就在这里。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的心脏跳动却是惊悸的。
她的声音,就像是幽灵,可是。身为神秘专家,我已经很久不为幽灵鬼怪什么的感到惊讶了。
我对自己此时的过分敏感也有点儿吃惊。
我十分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背脊上生出一股凉气。
“什么都没看到,外面就是一团漆黑。”我不由得照实说到。
我借助屋内的光线,看向玻璃上的倒影,阮黎医生的声音就在耳畔,但玻璃上倒影着屋内器物的轮廓,却没有一丝人形的影子。我用力转过头去,却看到阮黎医生的确就站在近侧,而她身后有一面更衣镜,镜子里也照映出她实实在在的身影,然而,在我的心头仍旧有一种荒诞诡秘的情感浮现——镜子里有阮黎医生,却没有我。
我似乎恍惚了一阵。我觉得自己霎时间就又清醒过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窗边,偏离了镜子。只看到阮黎医生反而站在我原先所在的窗台前,凝视着外面的景色,那神情让我觉得,外边是存在什么东西的——然而,我从这里瞧出,那外面也仍旧是一无所有的漆黑。
我听到她说:“阿川,你还记得我们分开前,经历过什么吗?”
当然记得,我们遭遇了四天院伽椰子,目睹了她的四十亿黑水环伺半岛的景状。四十亿人的牺牲,让阮黎医生感到愤怒,感到绝望,巨大而复杂的情绪,让末日的来临更加清晰,也激活了她更坚定的意志,要通过一系列对“乐园”的进一步实验去寻找复仇的方法。之后,我们分别,她的去向不明,而就在她离去之后,整个半岛在接踵而来的激战中,几乎被彻底夷为平地。仅仅从那荒凉的惨状来说,倘若实验室不安置在地下,我不觉得普通人有生还的机会。
尽管在我的心中,坚定地相信阮黎医生不会被这可怕的战斗波及而身亡,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