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一处不算,三处才算。”
“我现在手上只有一处。”
“我说出来,你们就会去找那个人。”
“找错了,我担不起。”
底下没有人再问。
有几个人低下头去翻自己的本子。
翻到抄着那三条的那一页。
温良把便签重新别好。
他在黑板那四个七底下又写了一行。
写完他自己念了一遍。
两行数字,同一个人。上面一行是我画的。下面一行不是。
“老师。”杜小满说。
“底下那一行,比您那行高还是低。”
温良看着黑板。
“低。”
“一直低七个。”
“低是什么意思。”
“偏离度低,是离原来那条路近。”
“离原来那条路近,就是六月七号更可能走不出来。”
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前排有个人一下子坐直了,又慢慢坐回去。
杜小满把粉笔捏在手里没放下。
她的手指上全是粉笔灰,捏出了几道白印。
“那另外那个人画她,是在……”
她没有说完。
“我不知道。”温良说。
“我今天只能说三样。”
“一,她被两支笔画过。”
“二,另一支这三个礼拜一直在画。”
“三,另一支读出来的数,一直比我读出来的低七个。”
“这三样我都写下来了。”
“第四样我不写。”
“第四样是什么。”
“第四样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猜的。猜的不上黑板。”
“那您心里有没有一个为什么。”
“有。”
“说不说。”
“不说。”
“我心里那个为什么,跟黑板上那三样,今天差着两处。”
晚自习第一节的铃响了。
没有人起来喝水。
温良把日志合上。
合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第三组靠后那个位置。
韩雪把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了。
她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摊平。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还有一件事。”温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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