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张纸。”
“七个人正常,一个人两行。”
然后他拿点名册。
一人一个圈,画在第二十八行外面。
还是两行。
他往上挪一行,往下挪一行。
二十七,单的。
二十九,单的。
“三样办法。”
“上礼拜是三样都没有。”
“这礼拜是三样都有两行。”
“笔没坏。纸没问题。”
“老师。”杜小满在底下举手。
“说。”
“我量了。”
“量什么。”
“墨。”
她把墨账本翻开,用尺子比了一下笔杆。
“刚才那一下——”
“跟画两个大圈一个数。”
“不多不少,正好两下的量。”
“记下来。”
“记了。”
“旁边补一句。”
“补什么。”
“两行字,收两份钱。”
杜小满写完念了一遍才坐下。
温良把日志放回讲台上。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摞便签。
抽出第二十八张。
那张便签上有好几行,一行一个日期,日期后头一个数。
他从上往下看。
十二月十九号:一个数。
一月十二号:两个数。
一月十九号:两个数。
一月二十六号:两个数。
温良把便签举到灯底下。
他站了大概十秒没动。
“杜小满。”
“在。”
“上来抄一个东西。”
“抄什么。”
“四个减法。”
杜小满上来了。
她拿了粉笔。
“我念差。”温良说。
“不念数,只念差。”
“十二月十九号:没有第二行。”
“一月十二号:差七。”
“一月十九号:差七。”
“一月二十六号:差七。”
“今天:差七。”
黑板上四个七。
“老师。”杜小满写完转过身。
“她那个数这三个礼拜涨了吗。”
“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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