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了多少您能说吗。”
“不能说数。”
“能说涨了。”
杜小满看着黑板上那四个七。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那不对啊。”
“哪儿不对。”
“要是底下那一行是早先画的,那它是个老数。”
“人的数在涨。”
“老数不动,新数往上走——”
“那两个数的差应该越来越大。”
“可它一直是七。”
“对了。”温良说。
“差不动,说明底下那一行也在动。”
“它跟着往上走,一直低七个。”
“它不是一个老数。它是一个活的数。”
“活的意思是……”
“有人在一直画。”
“每礼拜,跟我差不多的时候,有人也在画她。”
教室里那种安静又来了。
第三组靠后那个位置,韩雪的两只手还在桌子底下。
她的背比刚才直了一点。
“那……那是怎么叠上去的。”邱大川问。
“他画的字,怎么会跑到您画出来的上头。”
“因为画圈是留痕的。”
“我们一直以为这支笔只是看。”
“看完那些字过一会儿就没了,纸上什么都不剩。”
“可是刚才那两行同时浮出来。”
“说明前一回画的那个圈,还留在那张纸上——留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我这一圈画下去,把它一块儿翻出来了。”
“那就是说……”
“同一个人被两支笔画过,圈痕会叠。”
“老师。”
这一声是从后排来的。
周砚。
“您以前说过,这支笔是您九月一号在讲台抽屉里捡的。”
“对。”
“那就是说这个学校至少还有一支。”
“十二月我查过教务处的领用登记簿。”温良说。
“账上和簿上对不起来。”
“有一页被人撕了。那一页上有三支笔的记录。”
“那一行上写着一个名字。”
“谁。”
“今天我不说。”
“为什么。”
“上礼拜五我在这块黑板上写过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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