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红笔。
他没有画圈。
他从教案本上撕下半张纸,把两条记录抄在同一张上。
撕下来那一边是毛的。
他把毛边那一侧朝下放。
20:38正门周砚出校(本人签名)
20:41三楼打印室周砚的卡,印两页
抄完他在两个时间中间画了一道竖线。
在竖线旁边写了两个字。
三分
“老聂。”
“嗯。”
“从正门口走到三楼打印室,要多久。”
“那得看走多快。”
“我刚才走过一趟。”温良说。
“上来的时候我掐了表。”
“多少。”
“四分二十。”
“我是快走的,没跑。”
“走的哪条路。”
“正门进来,右手楼梯,一层到三层。”
“这是最近的一条。”
“绕别的路只会更久。”
老聂把老花镜摘了。
他的手停在桌上那半张纸上。
他看着桌上那半张纸。
“他八点三十八在我这儿签的字。”
“对。”
“八点四十一他的卡在三楼。”
“对。”
“那不对啊。”
“三分钟。他在校门口,卡在打印室。”
值班室里那台电暖器嗡嗡地响。
老聂坐下了。
他没出声。
他把那本登记本合上,又打开。
“那这卡是谁刷的。”
“不知道。”温良说。
“但是不是他。”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这两样东西都不会改口。”
温良把那半张纸推过去。
“一样是机器记的,一样是您写的。”
“它们俩谁都不认识谁。”
“一个是电子的,一个是手写的。”
“要串通,得两头一块儿改。”
“机器那头改不了——管理卡在您身上。”
“可它们说的是同一件事——那三分钟里,人和卡不在一块儿。”
“那就是有人偷了他的卡。”
“这一句我不写。”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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