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她的手是暖的。“见了,也不一定打。他变了。”
夜枭转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变了?”
“因为他也来找你了。”
夜枭蹲下来,把脸埋进手心里。没有哭,但肩膀在发抖。
夜里,叶迦尘一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热气在月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
“影,海东来来过了。他不想打了,划了一条线。船不过线,人不越界。但我知道,他不会守。线是画在纸上的,纸会破,线会断。他来的真正目的,不是讲和,是来看你。”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茶水渗进土里,很快就不见了。“你喝不到了。但我替你喝了。”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手里没有粥,没有茶,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坐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
“叶迦尘。”
“嗯。”
“海东来说了讲和,铁木会听吗?”
叶迦尘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只露出一圈模糊的光晕。“铁木不会听。他不是海东来的人,他是大统领的人。大统领不让停,他就不停。”
“那怎么办?”
叶迦尘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张海东来划线的地图。“等。等他来。”
两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天上的月亮。
扎姆站在石屋门口,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眯着眼,看着影坟前的两个人。他喝了一口茶,茶是凉的,他没有皱眉。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石屋,关上了门。
他坐在椅子上,把茶碗放在桌上,闭上眼睛。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也有人来划线,划在海面上的线,说船不过线,人不越界。苏勒说,线会破。那人说,破了再划。苏勒说,划了还会破。那人没有说话,走了。后来线真的破了,船来了。苏勒没有迎,只是站在寨墙上看着。船没有靠岸,调头走了。
扎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月光很好。叶迦尘和苏清玉还坐在影的坟前。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觉得,今天这碗茶,比平时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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