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山看着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很温暖的、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笑。
“进来。吃饭。”
米里娅姆蹲在河边,抱着膝盖,看着石屋门口的两个人。她的手里没有短刀,短刀插在腰间,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她的头发上扎着两根青色布条,在暮色中轻轻飘动。
枣红马站在她旁边,低着头,喝着河水。喝饱了,抬起头,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他有家了。”米里娅姆低声说。不知道是对枣红马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枣红马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答:你也有。
米里娅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牵着枣红马,朝石屋走去。河水在她脚边流淌,哗啦哗啦的,像在唱歌。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大漠在暮色中像一片金色的海,一眼望不到头。她来时的路,已经被风沙抹平了,看不到痕迹。但她知道,她走过。她知道,有人在山岳会等她。夜枭蹲在马厩旁边,手里握着磨刀石,磨着那柄短刀。沙沙沙,沙沙沙。他在等她回去。
米里娅姆转过身,朝石屋走去。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昏黄的,暖暖的,像一只张开的、正在等待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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