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苏清玉看着他,目光很深。“蛛母不会束手就擒。”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帮她束手就擒。”
苏清玉把短剑从腰间拔出来,放在桌上。剑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剑身上刻着一个很小的“玉”字。
“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夜里,没有月亮。云层很厚,把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大漠像一口倒扣的黑锅,什么都看不见。法赫德带着五十个人,骑着马,没有点火把,没有出声响,从孤山的后山下去了。路很窄,两边都是悬崖,悬崖下面是干涸的河床。五十匹马,五十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像五十只被蒙上眼睛的蚂蚁。
苏清玉没有去。她的右臂还不能动,后背上还有伤口。她坐在叶迦尘的床铺边,握着叶迦尘的手,听着窗外风声。
米里娅姆蹲在门口,抱着膝盖,看着外面的黑暗。“他能活着回来吗?”
“能。”苏清玉说,“他欠叶迦尘的还没还。”
米里娅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没有伤口,没有血,干干净净的。她攥了攥拳头,能攥紧,但没力气。
“我也欠他。”
“你欠他什么?”
米里娅姆沉默了很久。“他让我知道,我是人。”
苏清玉看着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米里娅姆的手是凉的,但苏清玉的手是暖的,暖得像冬天的炉火。
“你已经在了。”苏清玉说,“不用还。”
米里娅姆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但她把脸埋进了苏清玉的手心里。苏清玉没有抽开,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让米里娅姆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让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手上。
风吹过孤山,吹过那些石头,吹过那些还没有倒下的人。金剑堂的旗帜还在山顶上飘着,没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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