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像一条红色的蛇。他走进正厅,看到叶迦尘躺在床铺上,脚步停了一下。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叶迦尘的脸。
“他怎么了?”
“内力耗尽。”苏清玉说,“反噬加重。”
法赫德伸出手,摸了摸叶迦尘的额头。额头是凉的,凉得像一块从深井里捞出来的石头。他把手收回去,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把那些密信放在桌上。
“蛛母和扎希尔合作。西武林盟在后面撑腰。这场仗,不是金剑堂和新月堂的仗,是无形塔和西武林盟的仗。”
哈桑拿起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在忍着。信上的字很小,很密,但他看得清。他看了很久,久到油灯的油烧干了,久到窗外从黑夜变成了白天。
“扎希尔知不知道他在帮谁?”哈桑的声音很哑。
“知道。”法赫德说,“他不 care。他要的是金剑堂。谁帮他,他跟谁。”
哈桑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我老了。管不了了。你管。”
法赫德看着父亲的脸,那张脸很老,皱纹很深,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他想起小时候,父亲骑在马上,穿着白袍,拿着金剑,带着三千人冲进圣火宗的山门,把母亲从火坛上抱下来。那时候的父亲,不是这样的。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法赫德说。
哈桑睁开眼睛,看着儿子。“人都会死。死在哪儿,都一样。”
法赫德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出正厅,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太阳。太阳很亮,亮得他睁不开眼。但他没有低头,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钉在地上的、不会弯腰的树。
第三天,叶迦尘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天花板。木头的,深褐色,有几道裂缝,裂缝里嵌着灰尘。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知道自己躺在一个很硬的地方,身上盖着一条很薄的毯子。他动了动手指,手指能动。他动了动脚趾,脚趾也能动。他还活着。
“你醒了。”苏清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迦尘转过头。苏清玉坐在床铺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药,药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只是端着。她的右臂上缠着布条,后背上也缠着布条,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色。她一定在这里坐了很久。
“你受伤了。”叶迦尘说。
“你也是。”
叶迦尘想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他的右手没有力气,左手也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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