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很薄,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已经磨得发白了。
“这是我的刀。跟了我二十年。给你。”
米里娅姆接过短刀,握在手里。刀柄是温的,带着夜枭的体温。
“你怎么办?”
“我不用刀了。”夜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十年没用,已经不会用了。”
米里娅姆把短刀插进腰间,抱住了夜枭。夜枭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他伸出手,抱住她,像抱着一个女儿,像抱着一个等了十年才等到的拥抱。
“活着回来。”他说。
“好。”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上的雪簌簌地落下来。
扎姆站在石屋门口,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眯着眼,看着马厩旁边的两个人。他喝了一口茶,茶是凉的,他没有皱眉。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石屋,关上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很亮,像一把被抽出来的剑。
他坐在椅子上,把茶碗放在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也送过一个人,也说过“活着回来”。
那个人没有回来。
但这句话还在。
扎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月光很好。米里娅姆和夜枭还抱在一起。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觉得,今天这碗茶,比平时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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