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端着一碗茶。两个人看着院子里的雪,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树上的雪簌簌地落下来,落在茶碗里,落在他们的肩膀上。
“蛛母不会停。”夜枭说,“她杀了新月堂的堂主,嫁祸给金剑堂。扎希尔已经知道了,正在集结人马。最多三天,仗就会重新打起来。”
影喝了一口茶,茶是热的,烫得他眯了一下眼。“法赫德知道吗?”
“知道。但他没有办法。他父亲病重,金剑堂的弟子们不听他的。他说停战,弟子们说报仇。他拦不住。”
影把茶碗放在膝盖上,看着那些在雪地里觅食的麻雀。麻雀很小,跳来跳去,在雪地上踩出一串细碎的脚印。
“叶迦尘能拦住。”
“他身体不行。”夜枭说,“新月玄功的反噬,你比我清楚。他现在能站着,已经是运气了。”
影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朝叶迦尘的石屋走去。
叶迦尘坐在土炕上,手札摊在膝盖上。影推门进来,没有敲门,没有打招呼。他在叶迦尘对面坐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硬扛?”
“你听到了?”
“这院子不大。你说话的声音,我在老槐树下都能听到。”
叶迦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缠着布条,布条下面是暗红色和灰白色的斑纹。他把布条解开,露出那些斑纹。右手的手背上有三道裂口,裂口不深,但一直不愈合,像三张张开的、很小的嘴。
“我能撑多久?”他问。
影看着那些裂口,看了很久。“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不能再多了。”
“够了。”
“够了做什么?”
“够了去金剑堂,够了去见法赫德,够了去和扎希尔谈。”
影看着他,目光很深。“你不怕死?”
“怕。”叶迦尘把布条重新缠上,“但怕没有用。有用的是把事情做完。”
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土炕上。瓷瓶里是三颗药丸,和他之前给的一模一样。
“最后一瓶。月无痕留下的,一共六颗。你吃了三颗,这是最后三颗。每天一颗,能撑一个月。一个月后,药没了,你的内力会彻底失控。”
叶迦尘拿起瓷瓶,握在手心里。瓷瓶是凉的,但握着握着就热了。
“够了。”他说。
法赫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骑着白马,一个人,没有带随从,没有带剑。他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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