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但很暖。
“你也需要一个。”他说。
米里娅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沧桑,有疲惫,有十年囚禁留下的痕迹,但有一种很暖的、像冬天的炉火一样的光。
“我有。”她说,“我有扎姆,有影,有苏兰,有黑风,有老槐树,有这间马厩,有这口井,有这两扇门。我有家了。”
夜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
“那就够了。”他说。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上的雪簌簌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落在米里娅姆的头发上,落在夜枭的胡茬上。他们没有拂开,只是蹲在那里,像两棵被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还在慢慢生长的树。
扎姆站在石屋门口,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眯着眼,看着马厩旁边的两个人。他喝了一口茶,茶是凉的,他没有皱眉。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石屋,关上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很亮,像一把被抽出来的剑。
他坐在椅子上,把茶碗放在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也蹲在一个人的旁边,也被一只大手揉过头发,也听过“你有家了”这句话。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这句话还在。
扎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窗外,雪很好。米里娅姆和夜枭还蹲在马厩旁边,两只手还握在一起。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觉得,今天这碗茶,比平时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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