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打最后一仗。”
蛛母把三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她把信凑到油灯上,一封一封地烧了。纸卷曲,发黄,变黑,化作灰烬。灰烬落在羊皮地图上,落在那些红点和黑线上,像一层薄薄的、灰色的雪。
“法赫德想停战,扎希尔不想。扎希尔想打最后一仗,法赫德不想。”她喃喃自语,“两个人都不想打,但两个人都在准备打。谁先动手?谁先忍不住?”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掀开挂毯。铁门上的小窗开着,里面是空的。夜枭走了,被她放走了。但她不后悔。夜枭是她最锋利的刀,刀要放在敌人身上,不是放在刀鞘里。
“传令。”她对着空荡荡的训练场说,“让金剑堂的暗桩动手。杀一个新月堂的堂主。嫁祸给金剑堂。”
黑暗中,一个声音应了一声“是”,然后消失了。
蛛母关上小窗,挂好挂毯,坐回到椅子上。她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她没有皱眉。
“战争,不能停。”她说。
第五天,苏清玉和米里娅姆回到了山岳会。她们的衣裳上全是雪,脸上全是冻伤,嘴唇裂开了,手冻得通红。但苏清玉的手里握着那卷手札,握得很紧,像是怕它飞走。
叶迦尘站在寨门口,看着两个人从山道上走下来。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走过去,站在苏清玉面前,伸出手,想接那卷手札。苏清玉没有给他。她绕过他,走进山寨,走进他的石屋,把手札放在他的床上,然后转过身,看着他。
“你欠我一条命。”她说。
叶迦尘看着她,笑了。“我欠你很多条了。”
“那就慢慢还。”
苏清玉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但握久了就热了。两个人站在石屋里,握着彼此的手,看着窗外的雪。雪还在下,很大,很密,把整个院子都盖成了白色。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抱着膝盖,看着石屋的窗户。窗户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很亮,像一把被抽出来的剑。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札,没有剑,没有需要她还命的人。但她不恨。她只是看着那扇窗户,看着那线光,看着那两个人影。
夜枭从石屋里走出来,蹲在她旁边。“你不进去?”
“不去。”
“为什么?”
米里娅姆沉默了很久。“他们需要两个人。不是三个。”
夜枭看着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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