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没有说话。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圈焦黑和那圈白霜。
“你的内力在失控。不是从丹田失控,是从心脏。新月玄功的反噬,根源不在经脉,在心。你的心越急,反噬越快。”
叶迦尘把铁剑插回腰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在忍着。
“她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你怎么知道?”
影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际。风雪很大,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她在回来的路上。因为她是苏清玉。苏家的人,说话算话。
金剑堂。法赫德坐在正厅的椅子上,面前摊着那份停战协议。协议上签着两个名字——一个是他的,歪歪扭扭,像是不太会写字的人写的;一个是扎希尔的,工工整整,像是练过很多遍。仗打完了,但仇没完。扎希尔说得对。金剑堂和新月堂的仇恨,不是一纸协议能抹掉的。那些死了的人,不会因为停战就活过来。那些被烧了的村子,不会因为停战就重新建起来。
阿娜希塔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到儿子坐在椅子上发呆。“药凉了。”
法赫德接过碗,一口喝完。药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母亲,叶迦尘救了你。我应该怎么谢他?”
阿娜希塔在对面坐下来,看着儿子的脸。那张脸很年轻,但眼睛不年轻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像一口被打了很久的井。
“他不需要你谢他。他做那件事,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我欠他的。”
“那就帮他。”
“怎么帮?”
阿娜希塔沉默了片刻。“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刀,不是剑,不是钱,不是人。他现在需要的,是有人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法赫德看着母亲,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漠。大漠在暮色中像一片金色的海,一眼望不到头。
“我去山岳会。”他说。
无形塔。蛛母坐在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面前点着三盏油灯。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三个影子,三个方向,像三只张牙舞爪的蜘蛛。她的面前摊着三封信。第一封是夜枭写来的,只有一句话——“我在山岳会。影留了我。继续等。”第二封是金剑堂的暗桩写来的,说“法赫德去了新月堂,和扎希尔签了停战协议。”第三封是新月堂的暗桩写来的,说“扎希尔签了停战协议,但他在暗中集结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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